作品相关 第十章 金陵受伤(3)
石蛙村的女人 | 作者:天长秋水 | 更新时间:2016-12-07 10: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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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金陵受伤(3)
在夏昊文家吃罢午饭,并得到了精神安慰的姚雪芬重新返回了河滩地的稻田里,继续收割稻子。夏昊文的妻子陈巧玲也相跟着,走进了姚雪芬家的稻田,帮助姚雪芬收割稻子。一阵清风吹过,放眼望去,肥沃的河滩地里是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的麦浪。头上扎着蓝三角巾的农妇们正弯腰在各自的田地里争先恐后地收割着。那些壮实的汉子们用扁担担起沉甸甸的稻把,打着劳动的号子快步行走在乡间的道路上。王树友家购买的大半新的东风牌拖拉机停在高高的提水土墩头上,像个骄傲的将军站立,车身草绿色的颜色,在阳光的直下,特别的显眼。在大集体时,王树友是队里的拖拉机手,能开能修,是个远近有名的机把式。所以,他能有路子有能力,三文不值二文地从集体廉价买到拖拉机。
有些农户的田块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成了。农妇们便用镰刀和手臂抱起一铺稻把带回家,以减轻自家男人肩头的负荷。还有一些年龄大的老太太在收割过的农田里,捡拾遗漏的稻穗。据说,一个秋季下来,也会有不小的收获。当然,还有那些养鹅的农户早已耐不住子了,赶紧将成群的白鹅赶进刚刚收割过,刚刚挑走稻把的田块里,非让那群白鹅吃得走不动路才肯罢休。今年是分田单干的第二年,大多数农民跟夏昊天家一样,还没有足够的钱来购买拖拉机这样先进的农机粳即使像王树友家那样的二手拖拉机也买不起。自从分田单干之后,这两年都是好年景好收成。没有先进的机械,姚雪芬家种田,就只能靠夏昊天用瘦弱的肩膀挑或用家里养的老水牛架起板车拖了。这样的劳动效率,无疑是低下的。这种低下的效率,还有延续到打场,晒草等后续环节。姚雪芬家由于没有拖拉机,所以只能用老水牛拖着吱吱呀呀沉重的石磙子不停地转圈打场,幸苦可想而知。而王树友家就不同了。由于有了拖拉机这个有力的帮手,他家农忙的天数也大大缩短了。而且不养牛了,就免去了一天两趟的放牛,闲暇的时间久多了。所以,大忙一结束,王树友就会到处撒网捕鱼活着端打猎,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悠哉游哉。王树友发现,自从自家有了了拖拉机之后,乡亲们对他愈加的客气了。他知道,这是沾了拖拉机这头铁牛的光。你想想拖拉机拖一趟稻把,要抵得上人来回累死累活挑多少趟呀?夏昊天家也不例外,金氏老婆子嘴甜,会做人。姚雪芬漂亮,是男人都想跟她近乎。这样一来,那个老实巴交,死么扬秋(形容人不爱说话)的夏昊天,就可以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要说,这个夏昊天也真是可笑!尽管他力气小,但自尊心还特强,不愿意低头求人。所以,家里对外的关系,就主要靠姚雪芬了。长相漂亮、格外向泼辣的姚雪芬能说会道,会做人,因而人缘极好。所以,只要她一开口,就可以请动别人帮忙她家干活。这让死心眼的夏昊天感觉别扭,也让金氏对这个媳妇更加的不放心起来。倒是姚雪芬天生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也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和眼神。“靠他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跟男人说说话,就代表跟人家*吗?真是小肚鸡肠!”这样想着,姚雪芬便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和伟大了。
东北风,雨太公。一阵紧是一阵的东北风迎面吹来,吹得沉甸甸的稻穗沙沙作响。“看来天要下雨了,咱们得赶快想办法,将田里割下的稻子运到稻场上去!”陈巧玲善意地提醒姚雪芬。“嗯,看来这雨还不小呢?咱们别再割了,赶紧往提水土墩头抱稻把!”姚雪芬说。“可运到土墩头也不是事呀!谁来挑呢?大兄弟昊天没回来!我家那个死鬼昊文,我叫他下午别去学校了,帮你挑把。他还非要去,说什么叫韩梅老师深刻反省,给金陵出这口气!我怎么劝,他都不听。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呢?”陈巧玲担忧地说。“不管它,先弄上提水土墩头再说!”姚雪芬倒是一副沉着镇定的样子。听姚雪芬这样一说,陈巧玲就不再作声了,极力帮助姚雪芬将稻把往提水土墩头上抱。风卷乌云滚,天色也暗淡了下来,似乎像黑夜要来临了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树友已经将自家的稻把送到了自家的稻场上,现在是主动开拖拉机来给姚雪芬家帮忙的。如果说,王树友是块铁的话,那么姚雪芬就是吸铁石。为了漂亮的姚雪芬,王树友甘愿不辞幸苦,鞍前马后,甚至赴汤蹈火。“自古到今,形容漂亮女人的词语和段子千千万。抵不上我王树友一句话。漂亮女人是宝藏,只要能够弄上炕,不怕左一趟右一趟!”王树友站在自家的拖拉机旁爆看着姚雪芬和陈巧玲相跟着,一前一后地抱着稻把吃力地上坡。他看见姚雪芬浑头大汗,领口的两颗颗纽扣都自行解开了,露出了雪白的汝钩。王树友知道那道汝钩两边是怎样的一对。因为他不光摸过,还用大嘴巴吃过。相比较而言,陈巧玲的那对,就像秋后豆子已经崩落的豆荚,干瘪而枯燥,让人无趣而乏味。虽然他没有吃过,连碰都没有碰过。但是,王树友认为自己的认为,应该不会错的。“雪芬呀,我的乖乖,你这细皮嫩的,怎么能抱稻把呢?我来,我来,别把肥嫩的戳破的了!你葛昊天呢?这天都要下雨了,他死哪里去了呀?让你在这遭罪!”姚雪芬把稻把交给王树友,王树友将稻把放到拖拉机的拖斗里。之后,姚雪芬整了整衣衫,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答道:“他王大爷,又麻烦你了!我家那个死鬼,吃酒赌钱都不知道回家了!”“莫不是在外地亲家们(女人)去了吧!”王树友逗趣道。“鬼跟他呀!”姚雪芬答道。“我说王树友呀,你没见我手上的稻把吗?还不赶快接了去!你懂怜香惜玉不懂呀?”陈巧玲见王树友只顾跟姚雪芬说话,把她忘在了一旁,就着急地说道。“懂懂懂!我比夏校长都懂。可两个女人总不能一起上吧!老母猪挥大蒜,一头头来啥,你急啥子嘛?”虽然王树友这样说着,但是还是接过了陈巧玲手中的稻把。“这忙,我倒相帮,可不知道人家(指姚雪芬)愿意不愿意。我总不能剃头条子一头热吧?”王树友接着说道。“爱帮就帮,不帮拉倒!”姚雪芬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看雪芬那架势!今天要不是看在巧玲的面子上,我就不帮你,看你这样!”王树友虽然嘴上发着狠,但心里早已准备好了。他拖完自己家里的稻把,连塑料薄膜也没有来得及盖上,就直接奔姚雪芬这儿来了。扁担,绳子,压棍都准备好了。
在王树友这个强壮劳力的大力支援下,时间不长,就将拖拉机斗子里装满了稻把,堆得像个小山似的。加上压板,系紧绳索,王树友就准备用摇把要响拖拉机了。“我把搞铫子(摇把)插得孔里去了,你快爬上去呀!”王树友使劲地摇动摇把,边冲姚雪芬喊。“这么脯这叫我怎么爬呀!”姚雪芬埋怨道。“来我托着你的*上去!”“慢点,老流氓,别乱抹!”“流氓,我现在可是比牛忙多了,既要顾上又要顾下的,都忙不过来了!”王树友和姚雪芬之间的打骂俏,引得一旁的陈巧玲大笑不止。王树友开着拖拉机,姚雪芬死死地抱着压棍,抠着稻把,尽量俯下身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雪芬,上次,是我在上你在下。现在世道变了,变成我在下,你在上了。感觉是不是不一样了呀?”“老色鬼,你开你的车,别乱嚼舌头根子了!”“什么,嚼舌头根子,那也得你帮忙才行呀!一个人嚼,有什么意思呀?”见跟王树友讲不出道理来,姚雪芬便干脆不再作声了,任由他胡讲薄说去了。突突的拖拉机行驶在乡间的土路上,王树友与姚雪芬打骂俏的声音,回在空旷的田野上空。为了减轻劳动的压力和乏味,我们的祖先吟唱着各式的劳动号子。假如说,打骂俏在劳动中有什么作用的话。那么我想说,它也是联系各个劳动者和劳动环节之间的润滑剂。它让繁重而持久的劳动过程,变得相对短暂而愉悦了。在这种愉悦中,姚学芬家稻田里的稻把,三下五除二就从田里运到了家门口的稻场上。天暗得愈加厉害了,风起云涌的天空预示着一场瓢泼大雨即将来临。远山传来的雷声,像是遥远的西山上的炮兵在进行着实弹演练。“咱们讲归讲,笑归笑。雪芬呢!我看今天稻场是打不成了。干脆先将稻把垛起来,盖上塑料薄膜,压上石块再说吧!”想来,王树友这人心肠不坏,就是像只馋嘴的猫一样,喜欢吃点腥臊,喜欢捞点外快零食。尤其是在品尝到了姚学芬这样的人生美味之后,他更是欲罢不能,越吃约有滋味了。王树友经常这样呆想:后庄的二狗子说:“女人的基本结构差不多,晚上灭了灯,感觉都一样!”放,二狗子这事陋寡闻,自欺欺人。女人跟女人怎么能够一样呢?古往今来,多少人物都栽倒在了女人的石榴裙下,为什么呀?不就是说明不同的女人感受不同吗?如果感觉都一样了,那为什么已经拥有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乾隆皇帝老儿还不辞劳苦几下江南呢?花有万朵,人有百态,这么能够一样呢?“我家昊天不在家,我又是一个妇道人家,就依你了!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姚学芬的话,打断了王树友的思路,并已发了王树友的兴趣。“雪芬,你说话当真吗?今天依我,我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吗?那真是快活死了!我王树友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有漏洞了,我岂能坐视不管吗?我一定要帮你把这个漏洞补上!”王树友听出了姚雪芬回答中的漏洞,连忙这样说道。说完,王树友狂笑不已,手中握着的叉子都几乎要脱手了。此时的姚学芬,才发觉出了自己话语中的毛病。被王树友一说一笑之后,姚雪芬面红耳赤地连连说道:“你这个死鬼,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老不正经!当心你让徐萍嫂子听见了,晚上叫你跪踏板!”在一旁的陈巧玲也笑得直抹眼泪。
说来,的语言太有意思了。同样的一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中,意思就不一样了。同样的一句话,即使放在同样的语境中,经过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那意思也大有差别。就像姚学芬正正经经的一句话,到了耍贫嘴的王树友的口中就变了味了。稻把堆好盖严实了之后,豆大的雨点就开始稀稀落落地从天空降落下来了。不用说,如果没有王树友的及时帮忙,今天姚学芬家的稻把,肯定要淋雨遭殃了。如果连续几天雨,说不定那已经收割了,堆放在田地里、顿头上的稻穗还会因受潮而霉变发芽,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所以,看着从稻把垛上滑下来的王树友,姚雪芬心里充满了感激。并且内心里还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己的男人如果能像夏校长一样成为国家人,旱涝保收拿国家工资自然更好;即使不能那样,最起码也应该像王树友这样有模有样,能干力气活,能说俏皮话,能哄老婆高兴。可她家的昊天却一样也学不来。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想到了命运的捉弄人,也许是该派这辈子她姚学芬就是苦命吧!平心而论,在分田单干之后,大伙儿是自家顾自家,还有几个人能像王树友这样热心帮助自己呀?王树友真是难得的好人哪!这样想着的时候,姚雪芬的心田就泛起了股股温的*,随之,她看王树友的眼神也不自觉地而了起来。“王大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家一有困难,你就来帮忙。你这大好人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呀!我们家昊天身体瘦弱,气力小;如果不是王大哥你时时的关照和帮助,我家别说种田丰收了,恐怕连嘴都糊不圆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的!这样吧,我积攒了些鸡蛋给你带着,回去补补身子!”姚雪芬说到真诚处,眼中汪满了晶莹的泪花,白净的脸蛋上泛起了浅浅的激动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刚从冷库里拿出的高档的红富士苹果,白里通红,好看极了。
虽说夏校长的老婆陈巧玲是个老实的妇女,但是作为过来人,她还是看出了姚学芬和王树友之间的异常,并且预感到此时自己再呆在这里就成了一个很大的电灯泡了,所以她必须找个理由脱身。“雪芬,你看我这记,我家的大豆子和芝麻还晒在院子里的大匾里哪!我得赶快回去收了!”说完,陈巧玲就逃也似的,走出了姚学芬家的稻场,走上了高高的塘埂,向自家的方向快速走去。现在,偌大的稻场上,只剩下姚雪芬和王树友两个人了。虽然这两个人已经忙碌得气喘吁吁了,但他们(她们)并不感觉到劳累,一种的绪在他们(她们)的心中燃烧成了团团火焰。姚学芬和王树友愣愣地站在雨中,谁也不说一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语言在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两颗的心,需要热烈的拥抱和亲昵的*接触。时间的河流,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冻。风声雨声热澎湃的伴奏,他们(她们)一点也听不到。“怎么不说话呀,我都渴死了,为你家忙了半天了,你好歹也得让我进屋坐坐喝口茶呀!总不至于就这样赶我走吧!”还是王树友首先回过神来说道。听到王树友说话,姚雪芬才从恍惚中返回到现实中来,才发觉她和王树友来那个人在呆呆地站在雨中,才感觉到了身外的风是那么得急,雨是那样得密。“那是自然,你看我都忙晕了。王大哥,快进屋坐坐,我来给你烧茶!”应该说,茶是不用烧的。姚雪芬在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在烧早饭的时候,在大铁锅里就先带了两瓶开水了。她现在是下厨房给辛苦了半天的王树友打几个鸡蛋,准备再放入些红糖,来慰劳慰劳这个大恩人。蹲近灶门,划着洋火(火柴),点着引火的干草,再在锅堂里添几个柴草,铁锅里的水就沸腾了起来。姚雪芬麻利地磕了五个鸡蛋打到沸腾的水里。时间不长,沸腾的水里雪白的蛋白,就包裹住了鹅黄的蛋黄。顿时,一股香味充盈整个屋子,让人温馨无比。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树友走进了姚雪芬,并且用一双粗大的手抱住了姚学芬的腰身,并溯游到姚学芬的部。姚学芬啊地一声,手中的锅铲子脱手落在了已经膨胀并成熟为漂亮的荷包蛋上。王树友用色色的眼光看着那荷包蛋,仿佛那就是姚学芬丰盈的一般。“雪芬,我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还伴随着小黑狗哼哼唧唧地讨好叫声。姚学芬赶忙挣脱了王树友,王树友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