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九章 金陵受伤(2)
石蛙村的女人 | 作者:天长秋水 | 更新时间:2016-12-07 10: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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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金陵受伤(2)
“雪芬来啦!快进屋!还没有吃饭吧!我来给你盛饭!”听到小狗黄黄狂吠了几声之后,就不再叫唤了,夏昊文的妻子陈巧玲赶忙丢下碗筷,走出厨房,推开院门,看个究竟。因为节令过了中秋之后,农村里用一种叫做“三步倒”毒药裹着咸或者金果(一种油炸的面食,甜脆香。)药狗的现象就又开始抬头了。陈巧玲害怕自己家的黄黄有什么不测,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出了院子。可一看,是姚学芬登门了,就连忙招呼她吃饭。“谢谢大嫂!不了,我不在你葛(你家)吃饭了。夏金陵在学校跌哈来了!我都急死了,哪能吃得下呀?大嫂,你说说,昊天吃酒没回来,婆婆也没回来,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可叫我这整天蹬(蹲)在锅堂门口(做家务的)的妇道人家(妇女)怎么办呀?”姚雪芬说到激动处,用手中握着的镰刀连连戳地。陈巧玲怕姚雪芬的镰刀失手,舞到正在埋头吃饭的她家夏昊文的脑袋上。于是,陈巧玲就赶忙夺过姚雪芬手中的镰刀,硬按着姚雪芬在小饭桌边坐下,盛一大碗盛端到姚雪芬面前,并安慰道:“妹子呀!你别着急,你大哥回来将况告诉我了。夏金陵没什么大事,只是下巴跌破了皮,流了血。你大哥已经安排老师送他到木鱼卫生院去了。你尽管放心,有我们呐!你放心好了!先吃饭!”
陈巧玲说到这里的时候,用眼睛示意夏昊文接她的话茬,宽宽姚雪芬的心(安慰安慰雪芬)。但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大大方方的夏昊文此时却像个死人似的,只顾埋头吃饭不吭声了。照例,夏昊文家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台双声道台式收音机,上海产的,红色木头的骨架。它占据了小桌子很大的位置。收音机里正在播送着万代县人民广播电台转播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评书联播节目。节目里,刘兰芳先生正在绘声绘色地播讲着长篇评书《杨家将》。“整天听这个碧佬东西(没有用的东西),有什么用呀!你倒是给雪芬拿拿主意呀?夏金陵不是你最疼爱的大侄子吗?”听到陈巧玲冲夏昊文发牢,姚雪芬*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也顾不了那么多的忌讳了,就在夏昊文的厨房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姚雪芬边哭边诉苦:“眼看天要变了,稻子还撂在稻田里没有弄回来,现在夏金陵又受伤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呀?那个死鬼八成(骂人话,这里指夏昊天)尿子灌多了,又被人拖里去打麻将了,也不知道个好歹!再说了,即使那个窝囊废回来了,又能顶什么用呢?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呀——”此此景,夏昊文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其实,从内心里来讲,夏昊文比妻子陈巧玲还关心夏金陵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经历过昨晚的*事之后,有陈巧玲在场,夏昊文却不敢正视姚雪芬泪花带雨的脸,也不好意思看姚雪芬那双如秋水般摄人魂魄的眼睛了。如果没有陈巧玲在,夏昊文一定会立即拥姚雪芬入怀,甚至还可以用舌头慢慢吻去她腮边晶莹的泪花,之后再轻轻地抚慰她宽阔的膛和藏在她膛里那个受伤的心的。但此时他绝对不能这样做,道貌岸然是他此时应该具有的表。人生如戏,他现在应该扮演光明磊落的君子,而不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帝王。
“雪芬,你的心我完全理解。但着急就有用吗?哭就有用吗?我已经安排韩梅老师和赵文华老师送夏金陵到乡卫生院治疗去了。我看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你尽管放心好了!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就叫村里的张医生看看算了。但夏金陵是我侄儿,所以我就命令他们立即送夏金陵到乡里卫生院好好查查,决不能让孩子留下啥后遗症!雪芬呐!大哥肯定会为你做主的。我绝不会轻饶了韩梅和赵文华的。他们两个人对待工作不负责,在学生放学的时候,擅离职守,这是多么严重的错误呀!我看他们(她们)的饭碗(工作)不想要了!”夏昊文在说出了这番话之后,感觉腰板硬了许多。于是,夏昊文正了正身子,微笑正视着姚学芬的脸蛋接着说:“你吃完饭就下田继续割你的稻去,实在忙不过来,就叫你嫂子给你搭个手(帮忙)!夏金陵的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你就别再婆婆妈妈的了!”“你大哥说得对,我嘎(我家)就是我一个人的口粮田,翠花已经随她爸转成供应户口了。就家门口一块大田的稻子,你知道的,还青着呢,还不能收割呢?下午我帮你割稻!”听大哥大嫂这样一说,姚雪芬的心里宽慰了许多。但她还是对夏金陵的伤势吃不准,姚雪芬想无论如何要去乡卫生院去看一下,于是她又向夏昊文夫妻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好办,等稻子弄上场(农户家门口的稻场),让昊文到韩万山家找个大自行车,带你上趟乡卫生院看看夏金陵!我说昊文,你听到没有呀!”听妻子陈巧玲说出这样的话,夏昊文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平时不大开口的妻子,安排起事来还头头是道呢!带姚雪芬去乡卫生院,妻子还真能想得出。你说,他夏昊文能不同意吗?夏昊文从早上睁开眼,就又想姚雪芬了。大胆地迈出*第一步的夏昊文,现在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如隔三秋的滋味了。此时的夏昊文,想到了女词人李清照的词《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漂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等我和姚雪芬独处的时候,我一定要将这阙词背诵给她听,还有必要给姚雪芬分析分析这阙词所要表达的意思和李清照的坎坷命运!”夏昊文有创意地独自在内心里谋划着。想到这里,夏昊文的白净的脸上露出了几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坏笑。当然,他的妻子,忠厚的陈巧玲是不可能猜到他此时心里正在盘算的小九九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言之有理也!
就在姚雪芬为儿子夏金陵的伤而慌张忙碌的同时,韩梅和赵文华他们也在紧张地忙碌着。拖拉机很快就将受伤的夏金陵送到了乡卫生院。此时,大部分医生已经下班了,只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女护士在值班。诊室内,还有一个老年女病人正在输液。韩梅向年轻女护士说明了况。女护士就赶紧起身叫来了外科医生。这外科医生不是旁人,正是韩梅的初中同班同学杨光辉。杨光辉的父亲杨正裘现在是这个卫生院的院长。韩梅记得,在初中读书的时候,杨光辉追求过韩梅,还给韩梅递过求爱的纸条。接到纸条,韩梅害怕极了,就赶紧将那个纸条扔到学校后面的水沟里去了。据说,后来不知怎么的,杨光辉知道了这事。就伤心地对着水沟流了一下午的伤心泪水。现在想来,真是好笑极了!如今,杨光辉见韩梅来了,显得分外亲切,一个劲地问长问短,问东问西。问得韩梅都不好意思了,韩梅忙用眼睛跟赵文华解释,怕赵文华吃醋。俗话说的好:“一熟三分巧!”见是韩梅班上的学生,杨光辉自然是检查得细致入微,解释得清清楚楚。为了确保伤口不留疤痕,这个高度负责的外科医生建议他们带这个孩子到万代县人民医院再查查,因为毕竟那儿的软件、硬件和医生水平,都比他们这个木鱼乡卫生院好的多。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杨光辉的真诚和负责的精神,于是没有多讨论,他们就决定听杨光辉的建议,送夏金陵到县医院看看。其实,认真过头的杨光辉医生犯了一个错误。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把夏金陵这个小伤治好的。再说了,这不是他跟韩梅进一步接触的绝好机会吗?怎么能就这样轻轻放弃呢?选择,关键时候的选择,决定着事的发展方向。曾经饱受单相思之苦的杨光辉,这样一来,可能就失去了跟韩梅花好月圆夜的机会了。一朵鲜艳的花盛开着,能不惹人纷纷怜爱吗?杨光辉的负责精神还表现在,他亲自给万代人民医院叫他们派车来接。大约半个多小时,一辆鸣着喇叭的救护车开进了乡卫生院。杨光辉又帮衬着将将夏金陵送上救护车,还详细地向来接病人的医生护士介绍夏金陵的况。“这真是个好医生!”赵文华对韩梅说。“当然了,我的同班同学,差得了吗?”韩梅骄傲地说。之后,韩梅要跟车到万代医院照顾夏金陵。胡步升阻止说:“韩梅,你回学校吧!你是班主任,下午还要上课,就别去了!我跟文华去就行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夏金陵是我班上的学生,我怎么能不去呢?”韩梅坚持要一块儿去。“你就别去了,赶快回去管理好班上的学生,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赵文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客气对韩梅说。韩梅没有再吱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着晶莹的泪花,她深请地凝望着赵文华英俊的脸,说不出一句话来。救护车呼啸而去。
那个好心的姓张的农民开着拖拉机带着张医生和韩梅老师返回石蛙。热的杨光辉要留他们在木鱼乡吃饭,被韩梅一口回绝了。等韩梅到石蛙小学的时候,已经有学生到学校来了,小学旁爆石蛙村部电线杆上的那个大喇叭里传出万代县人民广播电台女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本次播音到此结束!谢谢收听!再会!”韩梅疲倦地躺在赵文华宿舍的*,一股熟悉的男人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她的男友赵文华老师身上留下的气味。她的目光停留在铺里面的墙壁上。墙壁上,贴着一幅赵文华老师的毛笔书法作品。在这幅作品中,儒雅的赵文华用潇洒的怀和*的笔墨写下了岳飞的词《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之后,韩梅跟拍特写一样,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宿舍。在赵文华不大的宿舍里放置了一张上面带架子的木板,一个有着玻璃间隔的书橱,两张桌子(一张桌子当做办公桌子用;另一张桌子当做饭桌使用,还在上面放了油壶、碗筷等物件。桌肚里放着一个煤油炉子。),还有一把用来坐的椅子。忘了告诉大家,这个教师的宿舍拐角还放了一口水缸。水缸里的水,是用来洗漱和吃喝用的,是赵文华到对面的张家大塘里去挑来的。这样一来,有两个铁皮子水桶掩在门眼后面也就不足为怪了。其实在门眼后面(门后面),还戗着(竖放着)一条用来挑水的竹扁担。宿舍斑驳的石灰墙上,整整齐齐地糊上了白纸,屋顶也用彩色的塑料带子和剪成一条一条的白纸纵横扯搭了起来。从而使宿舍显得干净整洁而亮堂,看不到一丁点的灰尘,更没有蜘蛛网和掉落子等脏东西了。摆在书橱上的水仙和贴在里面,也是由赵老师自己书写的书法条幅,增添了宿舍的生机和趣。在石蛙村的男青年中,像赵老师这样有高雅趣的青年人,不多。一般的男青年打牌摇猴子(赌博的一种),就是喝酒谈女人,简直无聊至极。而韩梅心仪的赵文华,却不是这样的。赵老师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也不轻易发火。赵文华闲暇时跑跑步,吹吹口琴,练练毛笔字,抑或钓钓鱼。这样的人,正是她韩梅眼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韩梅的父亲韩万山却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按照韩万山的话来说:“他赵文华就是再能,也是个代课教师,是脚面上支锅,说辞退就辞退的,而他女儿韩梅却是正规学校毕业国家分配的公办教师。赵文华哪能配得上我家闺女呀?虽说现在教师不脯但是总有提高的一天的。因为要发展,教育必须先行。再说了公家人多好呀!粮油有供应,老了有退休金,多好呀!他想娶我家韩梅,比登天还难!”当然,从内心里来讲,他韩万山也觉得赵文华这个小子是个人才,品行也不错,是个百里挑一的好青年。但是他的身份被限制死了,这让他这个有些能力的村支部书记也爱莫能助了。尽管韩万山对赵文华不咸不淡的,但这个孩子还是对他很尊敬,对韩梅也很好。为此,他也想过干脆给赵文华找个合适的女子,让韩梅彻底断了念想。但是,始终不能成功。无奈之下,韩万山只能换位思考,准备给韩梅找个合适的对象,让赵文华彻底断了念想。因为毕竟姑娘大了,整天跟赵文华混在一起,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这要一糊涂起来,那结果就不是他韩万山所能控制住的了。所以,韩万山总在想,还是早些给韩梅说下亲事为好。但找谁去说呢?又有谁能配得上自己的闺女呢?左思右想,韩万山想到了人长得漂亮又能说会道的姚雪芬。她是万代县老西门的人,认识的人多,档次也脯找她没错。
当然,在整个石蛙村,比姚雪芬能说会道,有做媒经验和手段的,且有路子的,还大有人在。要说到韩书记首选姚雪芬,还有另外一层不可告人的原因。原来,我们的韩书记心里还有一个小九九,那就是借机姚雪芬的近乎。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是垂涎三尺了。“妈妈的,那个又矮又黑的夏昊天怎么有这样的福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就嫁给他了哪?真是老天瞎了眼。真是丑人有丑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