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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真相大白

沧海英雄色 | 作者:方岳桦 | 更新时间:2017-05-14 08: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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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虽然脱了身,可还是耽误了时间。等他们赶到白鹤山杨家坪时,正是“云龙派”掌门徐子丰对金源道:“金老爷子,我们来了。”的时候。

  眼见得马上就会有场大的血战,急得还有七八十步远的张逸飞大叫:“住手——”

  因为心急如焚,这一声张逸飞用了十足的内力。这洪亮有力的一叫盖过了场上的打斗声,让所有的人为之一震。

  “张逸飞!”

  首先是金巧认出了来人是谁,她惊喜的叫了起来。这时张逸飞、高天骑的马跑得离大家更近了,好多见过他的人都认出了他。

  “是刺杀忽必烈的那个大英雄吗?”

  “是他!”

  “真是他?!”

  “天啊——他怎么跑出来的?”

  “旁边那个胡子是谁?”

  众人议论纷纷,就连刚才还斗在一起的人都退在两边看着张逸飞和高天他们。此时金巧早就跑了出去,张逸飞一到金巧的跟前,翻身下马,一把紧紧的抓住了金巧伸来的手,心中一阵狂跳。他努力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牵着金巧的手走了过来。

  当张逸飞牵着金巧向人群走来时,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大家不由自主的给他俩让了条道出来。

  张逸飞和金巧穿过人群来到一颗大树边立住,众人成扇形将他围住,金巧退在了张逸飞一旁。

  张逸飞首先对贺清山、贺清水行了个礼道:“师父、师叔,徒弟张逸飞这里有礼了。”

  贺清山贺清水连忙还礼,贺清山激动道:“逸飞,你居然能在万军之中刺杀蒙古大汗忽必烈,我们栖霞山庄能出你这样的人,当真是好有脸面,你为我们山庄争了好大的光啊,是我们的好弟子。”

  说这话时,贺清山居然眼中泪珠滚动,而一向对弟子高高在上的贺清水此时也连连点头。

  张逸飞四年前被逐出了栖霞山庄,完全可以不认贺清山和贺清水。可他现在这么大的名头,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叫贺清山贺清水师父师叔,以栖霞山庄的弟子自居,没有忘本,就是一向不大动感情的贺清水都十分感动,更不用说贺清山了。

  张逸飞已经多年没有见到贺清山了,此时见师父头发又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许多,不禁万分感慨,眼睛里也充满了眼泪。

  张逸飞道:“师父师叔,我有些急事要说,待事了之后再来拜见师父师叔。”

  贺清山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张逸飞随对周围的人作揖道:“各位前辈英雄好汉,我张逸飞有礼了。”

  众人连忙回礼,口中赞道:

  “你才是大英雄,你才是真好汉。”

  “好了不起,敢去刺杀蒙古皇帝。”

  “就是没杀了他,也会吓他一大跳。”

  “叫他知道我们南边的人不怕他!也让他不敢小视我们!”

  “好胆气!”

  张逸飞正想阻止这一片赞扬声时,突然听有人道:

  “怪了——我们都知道你被蒙古皇帝抓住了,怎么可能跑得出来呢?”

  说这话的人正是罗启霖。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确实,一个行刺蒙古大汗的人被抓,蒙古大汗即使不杀他,也会严加看管。在大家心中都觉得张逸飞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罗启霖一说这话,大家都看着张逸飞。

  罗启霖道:“张逸飞,虽然你是我的小兄弟,但大是大非上,做哥哥的还是不敢含糊。”众人都听出罗启霖话中的意味。

  张逸飞看着罗启霖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暗示我是忽必烈有意放出来的吧!”

  罗启霖道:“我没这么说,是你说的!”

  张逸飞一点头道:“好!让我来告诉大家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在行刺忽必烈时又遇见了什么样的奇事!”

  “我们又怎么知道神奇的从蒙古大汗铁牢里溜出来的人说的是真话呢?”罗启霖道。

  上次在沐阳渡口,好多人都看见了张逸飞和罗启霖贺小文之间亲切的关系。可今天罗启霖突然对张逸飞这么不客气,许多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就是贺清山贺清水也十分诧异,不知罗启霖为何这么说。也有不少人觉得罗启霖不愧被称为罗大侠,在这些大是大非上即使张逸飞是自己那么好的兄弟也要问清楚,这样的人才值得大家真心佩服。

  张逸飞道:“好!今天我就要在众位英雄豪杰面前把我的事说给大家听,至于是不是真话,这里的人都不是三岁小孩,公道自在人心,大家心中自有一杆秤来衡量我说的话。不过我只有一个请求,望大家一定恩准!”说着张逸飞看着贺清山、贺清水、太甲道长、徐子丰、吴士远、史东来、秦于、董平等各门派的头面人物。

  大家相互的望了望,太甲道长道:“不管怎么说,你敢在元军军营中刺杀忽必烈,就是个人人景仰的英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们照办就是了,各位说如何。”

  众人点头道:“那当然!”

  张逸飞又转身对着金源道:“金老帮主,你看呢。”

  金源一捋胡须道:“张英雄于我们金家有救命之恩,是我们‘运河帮’的大恩人,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运河帮’水里去火里来,绝不会眨一眼。”

  张逸飞又对周围的人作揖道:“多谢各位前辈。这个请求就是在我说的这件奇事没有了结之前,大家暂且歇手,听我把话说完。”

  众人本以为张逸飞要提什么离奇古怪的要求,原来只是想要大家暂时的停止争斗,这个请求太容易满足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话说。即使是罗启霖,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方法来阻止张逸飞说话,只得在一旁看着张逸飞大动脑筋,等待时机。

  张逸飞道:“各位前辈,且听我说。我为了报父母之仇,前一阵到了北方,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太原府的郊外,我先是被抓差帮元军搬运东西到了元军大营,又被一个叫侯景天人带进大营。”

  “云龙派”掌门徐子丰道:“这个侯景天是不是真定府‘天门剑’的那个大护法?他眉心上有颗黑字。”

  “正是此人!”张逸飞道。

  “信陵派”掌门人吴士远道:“以前很少听到他的名头,他们‘天门剑’早就投靠了忽必烈,听说他随元军一直在西域西征,不过近一二年他的在这边倒是很活跃。”

  张逸飞对贺清山贺清水道:“这个侯景天也是十年前在那个小庙围攻清云师叔,杀我父亲的人之一。此外。天门剑派的王成之、申时效、孙一行、李午扬、吴升平几大高手也参加了那次屠杀!”

  “是吗!”一听这话,栖霞山庄的人异常激动。贺清山贺清水睁大了眼睛看着张逸飞,十年来,他们四处打听在那个小庙杀害贺清云的凶手,可一直没有音讯。对于栖霞山庄这样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门派,二当家被害了十来年,居然连凶手都查不倒,这是大丢脸面的事。如今听到凶手有消息,叫贺家人如何不兴奋。

  张逸飞对贺清山贺清水道:“二位长辈放宽心,侯景天已经人头落地了。是吧罗大侠?!”张逸飞突然转头问站在一边的罗启霖。

  罗启霖笑道:“我怎么知道呢!”

  “是你把他杀了?”贺清水心急的问张逸飞道。

  “可惜,我还够不着,是忽必烈亲口下令,御林军砍了他的人头!”张逸飞道。

  “唉——真是可惜啊。”贺清水一击掌道。他一直在想如何能亲手去报这个仇,如今听说仇人死了,心情就像张逸飞一样觉得太可惜了。

  “不过,天门剑派还有王成之他们几个嘛,报仇还有机会。逸飞,到底怎么回事?”贺清山问道。

  “是这样的,那次小庙遇难时,参加杀人的总共有三股,商人打扮的是代州”成家的“笑面虎”成天基,青衣人是沧州“米家”的“见血封喉”米宗法,黑衣人就是“天门剑”的侯景天和王成之那几个高手。在小庙里他们为了争夺我父亲而相互结下了仇,这次在太原府的元军大营,侯景天发现了成天基,就趁晚上的时候偷袭了他,因害怕事情暴露,侯景天本来是想让我扮着军士帮他把成天基运出大营。我借此机会就在大营的边上亲手杀了成天基。”

  “干得好!”贺清水、何劲周、刘宜江、太乙道长等人叫道。对那些投靠忽必烈的北边武林中人,南边的江湖人士总是恨之入骨的。听到张逸飞说在元军大营里杀了成天基,众人点头表示赞许。

  侯景天和成天基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他们死的事大家早已知道,但他们是怎么死的却不清楚,当然更不知道十年前那次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小庙事件就是他们所为。

  张逸飞道:“我杀了成天基后,就想给侯景天找些麻烦,所以又扛着成天基的尸体回到了侯景天的营帐,刚把尸体丢在侯景天的帐外,就听到侯景天说要领着人去见忽必烈。我好奇心一起,就悄悄的跟着他们,没走几步,侯景天队伍里有个军士说内急,落在了后面,我点倒他,换了这个军士的衣服跟了上去,黑夜中他们没有发觉,就这样,我来到元军大营中帐。接下来的事情就出乎我的意料,大家听了千万不要吃惊。”

  众人出神的看着张逸飞,几千人的山上静得出奇。

  张逸飞道:“我们站在大营帐外等候,先听到忽必烈要大将伯颜尽快荡平我们大宋,接着就听他下令杀了一个叫森宝的元军将军,说他押运‘回回火炮’不力。”

  “六经堂”堂主何劲周道:“前不久,我从北边回来,听说过元军的什么炮被我们这边的人毁了,你说的‘回回火炮’就是这件事吧。”

  “正是!”张逸飞道。

  回回火炮这件事过去快两个月了,南边江湖上的许多人都知道不久前发生的这件事。

  此时张逸飞一回头,看见站在身边的金巧正满怀深情的看着自己,心中真是无比快乐。他不敢太久的凝视金巧,害怕自己会激动得语无伦次,所以赶紧把眼光移开。

  张逸飞续道:“接着就听伯颜对忽必烈说‘既然南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回回火炮,请陛下派遣有力之人护送,以保火炮无恙。’”

  “看来这个火炮很厉害啊,要不然伯颜不会这么看重。”

  “就是不知道这个炮是什么样。”

  “是从西域来的。”金圣严发话道。

  张逸飞点头道:“金五叔说得是,这‘回回火炮’正是从西域而来。”

  “江下帮”帮主秦于道:“金老五,你怎么知道。”

  “他们是‘吾图撒合里教’的人,当然知道!”还没等金圣严开口回话,罗启霖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金圣严正要发怒,却听张逸飞抢道:“金五叔,请稍忍片刻,谁是‘吾图撒合里教’的人马上就会清楚。”

  张逸飞这么一说,金圣严将那后半截话硬生生的吞回肚里。

  在场的人听张逸飞一口一个“金五叔,就知道张逸飞口中的那个‘吾图撒合里教’绝不是指金家人。”

  “小兄弟,你左一口金五叔,右一口金五叔,人最重的是大节,可千万不要为美色所迷惑啊。”

  罗启霖又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众人一听就知道罗启霖指的是什么。上次张逸飞在扬州单身救金巧,就背了这个嫌疑,而且后来在沐阳渡口边张逸飞护着金圣严金巧他们时,罗启霖也对张逸飞说过“我们江湖豪杰,侠义这两个字始终应在心间,阁下切忌不要为美色所惑。”的话,那时的许多人都在这里。

  张逸飞红了一下脸,眼光不自觉的又看了下金巧,却见金巧神情坚定的看着自己,张逸飞不禁心里生出万丈豪情,本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一下就变得镇静起来。

  张逸飞冷笑一声道:“‘罗大侠’这么关心我,真是折杀在下了,不知该怎样感谢你呢?

  “不用,只望你迷途知返!”罗启霖冷冷道。

  张逸飞道:“劳‘罗大侠’费心了,且听我把故事说完。”

  在沐阳渡口,这里的许多人都看到过当时张逸飞面罩被罗启霖打落后,张逸飞与贺小文罗启霖相见时那感人的一幕。不料今天再次相见,两人说话都夹枪带棒的,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太意外了。

  以前张逸飞见了罗启霖总是罗哥哥长罗哥哥短的,今天却是罗大侠罗大侠的叫个不停,任何人都能听出他叫罗大侠时带着讽刺的意味。罗启霖娶了贺小文为妻,就与栖霞山庄有很深的渊源,张逸飞这样对罗启霖说话,在栖霞山庄的人听来就特别的刺耳。要不是张逸飞现在有这么大的名头,一旁的贺清水早就要呵斥张逸飞了。

  张逸飞续道:“刚才说到伯颜请忽必烈派遣得力之人护送回回火炮,各位前辈,后面的事就要使大家大吃一惊。”

  正在大家出神的听张逸飞说事时,突然听有人叫道:“小心暗器!”,接着就见“云龙派”掌门人徐子丰、金圣严和一个满脸胡须的人猛的从人群中翻身出来,各执长剑在空中飞舞,就听“当当当”,向张逸飞飞来的几只飞镖被这三人打落在地。但还是有一只飞镖漏网,直指张逸飞的胸膛而来。

  张逸飞站在中间,周围的人离他不过十来步远,那一只漏网飞镖力道甚足,快到张逸飞跟前时,站在一边的金巧飞身而起,一下跳在张逸飞面前,想用身子帮张逸飞挡住这一只飞镖。却见张逸飞手一伸,单臂将金巧抱住往外一挪,另只手一翻,二个指头顿时夹住已经顶到腰间的那只飞镖,接着手指一弹,那飞镖“呜——”的一声,向上飞去,“嗖”的一下,整个飞镖没入树中,居然连镖尾都看不见。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的事。周围的人因为全神贯注在听张逸飞说话,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掷飞镖暗下杀手,只有前面十来个高手听声音察觉到了,如贺清山、太甲道长、徐子丰、刘宜江、吴成安和金源及他的五个儿子都叫道“小心暗器”。但只有徐子丰、金圣严和那个满脸胡须的人不仅察觉到,且还能及时跳出来帮助张逸飞打掉了七八只飞镖,这三人的功夫自然显得高众人一筹。而张逸飞在这一刹那间既护了金巧,又接了飞镖,还将飞镖弹上大树,这一切张逸飞连脚都没有动一下,手指“带、拈、夹、弹”四个动作一气呵成,那飞镖居然**树中没了踪影。就这个生手,在场的许多高手扪心自问,也只能自叹不如,就如贺清水等人想如果自己遇见这种情况,大致能抓住飞镖然后将飞镖栽在树上。但要**树中连镖尾都不见了,这怕是做不到的。

  整**作下来,张逸飞显得既从容又自如。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阵欢呼声。然后又是一阵叫骂声:

  “谁干的,有种你出来!”

  “暗下毒手,算什么好汉!”

  “投飞镖的人不止一个。”

  “他们是想阻止张大侠把话说完!”

  张逸飞轻轻的将金巧松开,两人目光相对,心中分外甜蜜。张逸飞对徐子丰金圣严和那个满脸胡须的人道:“多谢金五叔、大哥哥还有这位前辈出手相救。”他还不认识徐子丰,所以称他为前辈。

  贺清山忙道:“这位是‘云龙派’的掌门人徐子丰先生。”

  张逸飞又赶紧道:“多谢徐掌门。”

  徐子丰冷笑了一声道:“张大侠不用客气,这里这么多豪杰,想要暗害你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倒要看看谁再敢捣乱。”说着徐子丰居然就站在张逸飞的前面面向着大家。

  金圣严也道了声:“我耳朵被,站近点好听得清楚。”也靠张逸飞站着。

  这二人完全是一副要保护张逸飞的样子,像徐子丰金圣严这样的大家亲自出来为守护一个年轻人,那是很少有的事。众人无不神情严肃,觉得张逸飞下面要说的事情肯定会十分重要,且涉及到这里有些人的命运,所以才有人使暗器想封张逸飞的口。

  这时罗启霖对金圣严道:“金老五,你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了,这暗器怕是你家老爷子早就安排了的吧。”

  “江下帮”帮主秦于也道:“你们金家不愿意张大侠说出你们的秘密。”

  “上江帮”董平帮腔道:“使暗招不是你们‘运河帮’的习惯吗,在扬州你们就毒翻了那么多人,谁能保证你们不故伎重演呢。”

  董平上次沐阳渡口曾被张逸飞胁持过,别人都叫张逸飞为张大侠,董平就叫不出口,心中还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教训一下这个风头正足的年轻崽子!

  金圣严还没有说话,就听金源大笑道:“我们‘运河帮’最危难的时候,是张逸飞张大侠冒险来救我们,就算我金源再昏聩,也不会出这样的昏招吧,你们想污蔑人也应该想个更高明的说法。”

  金源这一说,秦于和董平哑口无言,所有人都知道张逸飞曾经到“江下帮”去救过金源他们。说金源有意安排要害张逸飞显然是站不住脚。

  这时太甲道长走出来道:“老朽眼花,走近点,想看清楚张大侠。”说着也靠近张逸飞斜对着大家。

  张逸飞是背靠大树,徐子丰、金圣严、太甲道长在他前面这么一站,就等于守住了三个方向,这三人都是当时高手,下面如有人再做手脚就十分困难了。本来满脸胡须的高天还想贴近张逸飞站立,见此情况,就退在一边,紧靠罗启霖而立。

  罗启霖没有认出高天,见他靠近,还对高天道了声:“好功夫!”

  高天淡淡道:“见笑了。”

  张逸飞见徐子丰等三人这样来保护他,心中十分感激,他朗朗道:“多谢三位前辈呵护……”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甲道长打断道:“谢什么谢,你这么好的功夫,难道还需要老朽帮忙吗,我只是眼花,想要看清楚你这位天下闻名的大英雄。闲话休叙,你后面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张逸飞知道太甲道长这样给他说是客气的意思,张逸飞道:“我不说大家都知道,在这里有‘吾图撒合里教’的人隐藏在大家中间,因为他们知道我马上就要说这件事了,所以他们才出此下策。”

  张逸飞的这番话,又引起了下面人一阵骚动,大家都相互看看,尤其是不相识的人,都很关注的看了对方一眼。

  秦于道:“说了半天,还是‘运河帮’他们搞的鬼。”

  “是啊,大家都知道‘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就是金源嘛。”也有些人附和着秦于道。

  徐子丰一拍手道:“我们先听完张大侠的话再说。”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张逸飞道:“伯颜向忽必烈要人保护回回火炮,忽必烈大笑着对伯颜说:朕知道你心急。不过这次你放心,朕已经早有主张,给你引见一下,朕身边这位白胡子,他就是朕委任的‘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今天也让你等开开眼。”

  虽说大家心里都有几分准备,但一听到张逸飞说这话,众人还是心中一惊,有不少的人还朝金源望了望。

  金源一捋胡须道:“呵呵,老夫真是有幸啊,居然在太原城和天下无敌的蒙古大汗在一起。“

  张逸飞道:“我在帐外一听说‘吾图撒合里教’教主在这儿,就赶紧竖起耳朵,深怕漏了一句话。就听伯颜对那个教主道了久仰后说:我知道这几年南边全靠你全力相助,那些援助襄樊的江湖之人不死即伤,要是没有你暗中襄助,襄樊城也许早就解围了。陛下多次夸奖,只是从来没有见多你啊。”

  听到这儿,下面有人骂道:“狗东西,害了我们南边多少人啊。”

  “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太可恨了!”

  ……

  好些人又看了金源一眼,金源这次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张逸飞道:“伯颜和那个教主在一起相互吹捧了一阵,我越听越觉得这个教主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心中想怎么可能是他呢,难道我的耳朵有问题?”

  众人出神的看着张逸飞,张逸飞道:“这时听忽必烈说:朕已安排妥当,这次你们一明一暗,伯颜攻下襄樊城后,就即刻南下,直捣临安。教主召集你的人马,搞得那边无法安宁,让他们去内斗,等他们醒悟过来,朕的铁骑已经踏到他们头上了,前不久你在扬州那一闹,正是妙极了。”

  张逸飞这话刚说完,就听下面一阵喧哗:

  “这么说金老爷子不是那个什么教的教主。”

  “我们在扬州被骗了?!”

  “我早就说过‘运河帮’不会做内奸。”

  “金老爷子本来就是好人嘛。”

  这时太甲道长也拍了下掌道:“大家禁声,听张大侠的。”

  张逸飞道:“那个教主对忽必烈道:陛下,马上还有场好戏就要开场了。忽必烈急着催促那个教主要他快说有什么好戏。那个教主道:我的‘江安使’和‘白马使’都已安排好了,再过二十天,南边的‘运河帮’已经邀约了好多人手,将在苏州城外的白鹤山杨家坪与上次去扬州的各大门派一决雌雄。到时南边江湖几乎所有的高手都会汇集在一起,我们的人再施以手脚,暗处点火,那时必有一场血战。血战之后,南边江湖的精华非死即伤,相信他们再也没有精力来管闲事了。”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原来我们在这里是那个‘吾图撒合理教’搞的阴谋。”

  “是啊,大伙在这儿拼杀,不是便宜了忽必烈吗?”

  “上当了!”

  “那次清明之会在栖霞山庄就听说有什么‘江安使’、‘平昌使’,现在又出过‘白马使’,难道真有这些人?”

  “张大侠,你快往下说!”

  张逸飞道:“听了那个教主的话,忽必烈大叫:妙啊妙啊!真是好计!接着他又对那个教主说:这几个是你的属下吧,朕听说他们个个能干,哪个是‘平昌使’哪个是‘江安使’‘河间使’‘白马使’你给朕也介绍介绍呀。”

  众人又议论道:“这几个人都在大营里呀。”

  “又出了个‘河间使’。”

  “还不知道会出什么花样呢。”

  “哎哟——别吵了,听张大侠说!”

  张逸飞道:“那几个什么使就跪在地上对忽必烈三呼万岁。这时听那个教主介绍道:这两位是臣的犬子,大的是‘河间使’唐远林、小的是‘江安使’唐远声,他们俩负责暗下杀手。这位是‘平昌使’罗启霖,他负责挑拨离间,这几年的事主要就是他们去做的。”

  张逸飞说到这里时,下面顿时乱成一片。众人立即用惊异的目光看着罗启霖,却见罗启霖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金源“哈哈哈”一阵狂笑后道:“老天爷啊,你终于开眼,叫大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汉奸。”

  只见罗启霖脸上微微一笑,一拍手掌道:“讲得真是太好了,居然把我说成是‘吾图撒合里教’的人。这些年我和各位豪杰为了救咱们大宋,风里来雨里去,杀了多少元军,大家有目共睹,难道就凭你几句话就能栽赃陷害我嘛?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罗启霖这几年和南边的江湖人士经常在一起做援助襄樊的事,其中也确实杀了不少元军将领和士兵,这里许多人都是亲眼所见。众人议论道:

  “说罗大侠是‘吾图撒合里教’的人,打死我也不信。”

  “上次在北边,元军来追,罗大侠让我们先走,他自己去断后,我亲眼看见他杀了五个元军军士。”

  “那次在‘北马帮’和朱旭丰他们相遇,罗大侠也是走在我们头里,太乙道长和‘云龙派’的刘长老与他在一起呀。”

  这时贺清水对张逸飞怒道:“你怎么在这里乱说你。”贺文雄抢道:“你的意思那个教主就是祖师叔唐山吗?!”

  “简直是信口雌黄,谁都知道祖师叔隐居江湖,几十年不问世事,怎么一下就变成了什么‘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了?这太离谱了吗!”贺文虎也在一旁质问道。

  贺清山缓缓对张逸飞道:“小飞,在这儿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祖师叔一世英名,怎么会去投靠忽必烈?!”

  秦于等人都大叫道:“造谣,完全是造谣。”

  董平道:“你这么说唐老英雄,不知是什么居心。想当年唐老英雄和贺喜老前辈联手闯元军军营,你小子还不知在哪里呢。现在你刚做了一点事,就不得了了,还想把唐老英雄踏在脚下,你是个小人!”

  太甲道长、徐子丰、吴成安、吴士远、何劲周、史东来、刘宜江等人都看着张逸飞。

  张逸飞道:“我在栖霞山庄的时候,曾经听刘宜江刘长老说过祖师叔唐山和孟珙、谢祖德、冯季坤几位前辈已及祖师爷贺喜的事迹,当时我对祖师叔也敬佩不已。但是……”说到这儿,张逸飞停顿了一下,看了下周围所有的人,然后缓缓而又坚定的道:“以前的老英雄唐山,正是现在投靠忽必烈的‘吾图撒合里教’教主,此事千真万确!”

  众人一片沉寂。

  贺清水道:“你怎么敢说这是千真万确呢。”

  栖霞山庄的人听到张逸飞说唐山罗启霖是坏人,当真是一百个不愿意。

  张逸飞道:“是我亲眼所见!唐山介绍完人后,忽必烈就叫拿东西上来,我随着侯景天进了大帐,看清了在忽必烈身边的正是唐山、唐远林、唐远声和罗启霖。忽必烈对唐山说:这些东西朕赏赐给你和你的属下。告诉他们,朕已经为他们备好了黄金屋、颜如玉。待扫平了南边,朕封你为盟主,替朕统领天下武林。”

  众人眼光看着罗启霖,罗启霖依然不动神色道:“且听我的这个小兄弟将他编的弥天大谎讲完。”

  众人又看着张逸飞。

  张逸飞道:“当忽必烈说到:‘现在是十一月,明年三月前,一定要拿下襄樊进军临安,凡遇抵抗,就屠其城,灭其人,杀他个鸡犬不留。’的时候,我实在不能忍受,就抢了旁边一个御林军的长剑向忽必烈刺去。在有人叫‘有刺客’的时候,唐远林、唐远声和罗启霖同时跳到忽必烈跟前护驾。正是这个人……”张逸飞指着罗启霖道:“……用手一挡,我的那把就要刺中忽必烈胸膛的长剑被他格开,真是可恨啊!”

  众人的眼光又都落在罗启霖的身上。

  罗启霖从容道:“好,我们姑且同意你讲的都是真话,我来问你,行刺没有成功,后来怎么样呢。”

  “后来你和唐远林唐远声三人联手抓住了我。”张逸飞道。

  “你去行刺蒙古皇帝,没有成功,依我看就只有一个结果:死!为什么你没有死?”

  大家看着张逸飞,心想罗启霖问得好,且看张逸飞如何解释。

  “因为忽必烈想利用我,把我交给唐山看管,要唐山来劝我投靠他。”张逸飞道。

  “好!就依你说的。忽必烈将你交给了唐山,唐山自然不可能对你掉以轻心,他一定会好好的照应你。”罗启霖道。

  “确实如此,先是你,再是唐山用富贵来引诱我,然后又施美人计,见没有效果,你们就把我放进水牢里。”

  “他们对你这样一个功夫高强的人大概会防范很严吧。”

  “你们打了专门的镣铐,将我的手脚铐住,还在脚链上加了两个铁锭防我逃走。”张逸飞道。

  “你是北边朝廷刺杀忽必烈的钦犯,我们可以设想,如果忽必烈把你交给唐山,唐山一定会对你严加看管,你又是在北方被抓的,那是他们的天下。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来呢?”罗启霖追问道。

  众人心中也正在想这个问题。

  “是大哥哥救我出来的。”张逸飞道。

  “就是这个满脸胡须的人,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几年前被你放了的那个在栖霞山庄杀害师母的高天吧。”罗启霖道。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高天站出来看着罗启霖道:“不错,我就是那个在栖霞山庄被你和唐远声诬陷的高天。”

  “是他。”

  “我早看出来了。”

  “他的武功不是被师父废了吗!怎么现在一下功夫那么好?”

  栖霞山庄的人议论纷纷道。

  “各位想想,”罗启霖道“对一个刺杀皇帝的人,不管忽必烈把他交给唐山还是其他的人看管,那防范必定是壁垒森严,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大哥哥’就能救出这位天下都知道的钦犯呢。再说,自几年前,高天逃出栖霞山庄后,就一直销声匿迹,这个丧家之犬一定在北方乱混,说不定投靠了那边。他个无名小卒怎么会知道张逸飞被关在那里,又怎么会去救他呢,我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特意告诉他,否则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张逸飞被关在哪里。一开始的时候我就问张逸飞怎么逃得出来。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小兄弟是被忽必烈有意放出来的,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说着罗启霖一伸手,指着金源。

  罗启霖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

  “是啊,他怎么逃得出来?”

  “而且那是在北方,人生地不熟的。”

  “别是忽必烈使的什么诡计啊。”

  “好了好了,我们先听张大侠说完。”

  这时高天道:“真是贼喊捉贼啊!既然我们是忽必烈放出来的,怎么在北边所有的关隘都贴有捉拿张逸飞的画像,而在张逸飞要说真相时,又有人在偷偷放暗器呢,这些人其实不想让张逸飞说出事实来,不是吗‘罗大侠’?”

  “我们刚从北边过来,确实所有的关口都帖有告示捉拿张逸飞,这个一点不假!不信你们去看。”人群中有人道。

  “各位千万不要中了忽必烈使的诡计。”罗启霖道:“你们想啊,关口贴着捉拿张逸飞的告示,这样才显得张逸飞是真的自己逃跑出来的,这里还有谁会怀疑他呢?这正是忽必烈阴险的地方,他这是有意做给大家看的呀,各位可千万不要上当。”

  罗启霖这么一说,董平道:“的确有这样的嫌疑,如果我是忽必烈,也会使这样的诡计。”

  “至于那些飞镖,定是金源他们搞的鬼。”罗启霖道。

  “怪了——张大侠到这里来是为了洗刷我们金家的耻辱,向天下证明我们金家的清白,我们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吧。”一旁一直没有吱声的金巧突然插话道。

  “你们金家心中无底,你们和张逸飞还没有串通好,又害怕他指认你们就是‘吾图撒合里教’,所以才下了毒手。”罗启霖有些不顾一切道。

  高天冷笑了下道:“飞镖是从三个方向掷过来的,就是说‘运河帮’、各门派、看热闹的人群里都有人不想让张逸飞说话,你这样就指责是金源他们下的手未免有些牵强附会吧。”

  本来罗启霖正想说什么来反驳,站在中间的徐子丰抢先点头道:“确实是三处都有人暗下毒手。”

  高天又道:“其时大家都在用心听张逸飞讲话,你们没有注意到,飞镖是在罗启霖长嘘了一声时发出的。”

  罗启霖对高天道:“你的意思是我发的信号,那些人才打飞镖的。”

  “你是‘吾图撒合里教’的‘平昌使’吗,刚才张逸飞都说过了,你早就在这些人中安插了你们的人。”

  罗启霖冷笑一声道:“因为我在栖霞山庄揭露你,所以今天你要陷害我,对吧。”

  高天道:“那我问你,你发了那个嘘声没有?”

  “没有!”罗启霖大声道。

  “发了的,我听见了。”一旁的刘宜江突然道。

  “刘长老,你难道信他不信我?!”罗启霖问刘宜江道。

  刘宜江摇摇头道:“我只是说你当时发过一声嘘声。”

  “我罗启霖难道是个像金源那样在水里下毒的人!”罗启霖生气的大声质问大家道。

  金家人正想要说话,却被张逸飞抢到:“既然你提到金家在水缸下毒,我就来说说上次扬州那件事。大家寻思一下,当时金老爷子事先是知道各位要到扬州去向他们‘讨教’的,就如今天你们事先也知道‘运河帮’要来找茬一样。这是有关帮派生死的大事。今天大家都尽起帮中的好手前来助阵,我这里看到白鹤山的各门派恐怕不下二千人。而几个月前大家到扬州时,在‘运河帮’总舵的,出来的只有金老爷子五十几人,‘运河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有上万之众,为什么在扬州的时候却只出来了五十几个人来,他们是晓得这里会有上千人到扬州的啊!”

  在沐阳渡口,张逸飞就对大家分析过这件事,许多人回去后也觉得当时张逸飞和那个叫田述的瘦老头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如今张逸飞再说出来,各门派的人想起来就感受更深。

  自从得到“运河帮”发的“索魂帖”后,各大门派做了积极的准备,都尽量的多带帮手到白鹤山来。反过来一想在扬州的金源,却没有召集上万的帮众,只是以区区五十人来迎接各门派。

  张逸飞接着道:“就算他们五十多个人的功夫再高,也肯定对付不了这么多门派呀,难道金老爷子会不知道?!”

  见众人不说话,张逸飞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金老爷子心里坦荡,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什么教的教主,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与大家为敌。你们本来是同道中人,因为有人故意挑拨,才有此误会。金老爷子相信能够给大家解释清楚,所以才没有聚众与大家一拼性命的想法啊!”

  “说得太对了!”金源不禁拊掌长叹道,眼睛里竟然有泪花在滚动。所有的人见金源这副样子,都有几分触动。

  罗启霖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们你是怎么逃出牢笼的,我想你对大家是解释不清这个问题的吧。”

  众人又看着张逸飞。

  张逸飞冷笑了下道:“就像大哥哥说的那样,你贼喊捉贼声音还满大。各位,‘吾图撒合里教’其实有两个人已经早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一个是朱旭丰,一个是在沐阳渡口,我们抓的那个‘江下帮’的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吾图撒合里教’的人是谁,一问就清楚。这两人都在我们的手中,难道各位豪杰没有审过他们吗?”

  “怎么没有问过,他们都指认金源就是‘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秦于道。

  “那这两个人在哪里?”张逸飞道。

  “留着还有什么用!”董平道。

  “是谁杀了他们?”张逸飞问道。

  刘宜江道:“我们把这两人交给了罗大侠。”

  “这么说他们是你杀的?!”张逸飞问道。

  众人都看着罗启霖。罗启霖道:“怎么,小兄弟,你还想给他们收尸吗?”

  贺清水质问道:“张逸飞,你这是怎么啦,你罗哥哥就杀不得这两个奸细?!”

  张逸飞摇摇头道:“师叔,他这是杀人灭口!”

  罗启霖道:“我看你这是兔死狐悲。”

  太乙道长道:“审他们的时候,我们当时都在场,他们确实指认金源就是‘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

  张逸飞指着罗启霖道:“如果他当时在场,这两人就不可能说实话。”

  “人都死了,你却拿死人来做盾牌,张逸飞,我看你是穷途末路了。你还是最好讲一下你怎么从那边出来的吧,就算是你做错了什么,大家看你岁数小,历练少,也会原谅你的。”罗启霖道。

  “谁说人都死了?谁说我的侄儿穷途末路了?”突然间人群中有人说话。

  一听这声音,张逸飞脸露喜色,朝发声音的地方一看,却见冉季已经站在人群外面。

  张逸飞叫了声“亲表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下抓住冉季的手。

  冉季大笑道:“好小子,你现在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了,还没有忘记我这个亲表叔啊,好!你这个侄儿没说的,你不知道啊,自从你去行刺忽必烈后,我这个亲表叔脸上好有光啊,我逢人就说那个英雄是我的亲侄儿,你们知道吗,哈哈哈!亲表叔我高兴啊。”

  “运河帮”的好多人急忙与冉季行礼寒暄,还是称他为“田先生“。各门派的人也都认得到这位老给张逸飞出点子的人。

  冉季对金圣严木子展等人回礼后张逸飞问冉季道:“亲表叔,我就知道你会来。”

  冉季一瞪眼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到白鹤山的那条小道上,唐远林和唐远声缠住我和大哥哥,想要阻止我们到杨家坪,还是‘顺水漂’叔叔帮我们脱身的呢。”

  张逸飞这一说,又引起一阵躁动。

  “难道唐远林唐远声也到这里了吗?”

  “我没有看见过两人使功夫啊。”

  “是啊,他们从来是只看不动手的呀。”

  “喂,告诉我,这两人长什么样,我怎么就没有见过呢。”

  “你没见过,我还没见过呢。”

  “你们见过的!”张逸飞对众人道:“上次在扬州突然杀出来的蒙面人就是他俩!”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真的?!”

  “那两人功夫好高啊!”

  “真人不露相啊。”

  “不是真人不露相,是坏人怕露相。”冉季此时道。他面对罗启霖问:“我刚才听罗大侠你说你已经杀了朱旭丰和在沐阳渡口那里我们交给你们的那个人是吧?”

  “不错!”罗启霖道。

  “是你亲手杀的?”冉季追问道。

  “是!你想给他们报仇吗?”罗启霖道。

  “这么说这两个家伙尸体埋在地里都该发臭了吧。”冉季道。

  谁也不知道冉季会这样问,觉得他在这种场合说这话有点怪怪的。

  也不等别人回答,冉季对张逸飞道:“自上次在苏州分别后,你去刺杀忽必烈,你亲表叔我也没有闲着,你在北边去做那惊天动地的大事,亲表叔我没你那么有本事,就只能做点小事了,你看,这次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冉季一击掌,叫了声:“带上来!”

  马上有几个人押着两个头上严严实实蒙着布罩的人走出人群,冉季对着大家道:“看我变戏法,把两个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变成活人——变!”

  随着那两人的头罩被取开,众人一惊,先是“运河帮”的人叫道“朱旭丰!”接着又是“江下帮”的人叫“陈木”。这个“陈木”正是张逸飞在沐阳渡**出的那个在小镇上自称是太乙道长的人。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时看着这两个罗启霖说已经杀死的人时,猛然听高天叫道:“那里逃!”众人一看,只见罗启霖转身疾步正朝人群里面钻,而高天在后猛追,眼看高天要追上罗启霖时,突然有三人跳出来用兵刃挡住高天的去路,罗启霖那个方向的人群似乎早已准备好一样,立即给他让了个道,罗启霖一下就淹没在人群中。

  各门派一下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的罗启霖此时竟然溜了,这些人还正在发愣,不知该怎么办。却听金圣严和张逸飞同时叫道:“闪开!”说着两人飞身而起,直向罗启霖逃的那个方向扑去。金圣智等人也赶紧出来,助高天将那三人打倒在地。

  尽管张逸飞和金圣严的动作都很快,周围的人也努力的在给他们让道,但人太多,看不到罗启霖在什么地方。

  张逸飞叫了声:“得罪了!”说着纵身一跃,跳在人群的头上,金圣严如法炮制,也跳了上来。

  “在那儿!”张逸飞指着已经快钻到人群外的罗启霖道对金圣严道。他和金圣严迈开步子,踏着众人的头就要追过去,还没走几步,却见人群下突然有十几只飞镖直向他二人射来。二人手中一舞,将那些飞镖悉数抓住。接着又是十几只飞镖飞来,张逸飞和金圣严手一抖,将手中的飞镖投出,这些飞镖正好与射来的飞镖相撞,就听一阵“当当当当”的响声,那些飞镖被打落。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罗启霖已经窜出人群,而山间突然出现了一匹马,罗启霖飞身过去,跳上马,张逸飞和金圣严踏着人头冲了出来,等他二人冲出人群跳下来时,罗启霖骑的马已跑出几十步。

  张逸飞和金圣严正要施展轻功去追赶罗启霖,却见罗启霖猛然一勒马缰,将马调了个头对着他们。

  此时众人已经回过神来,大家转身看着几十步外骑在马上的罗启霖。只见罗启霖对张逸飞和金圣严道:“别追了,我骑的是专门备的千里马,光靠轻功,是追不上我的。”

  张逸飞和金圣严相互看了一眼,遂停止了脚步。他们俩知道罗启霖这次说的是实话,就算罗启霖骑的是一般的马,凭他的功夫,加上四条退的帮助,在他已经跑出几十步远时候想要抓住他是不可能的。

  罗启霖对张逸飞道:“小兄弟,我们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阻止到你,可惜了,这场好戏最终还是被你破坏了。”

  贺清山贺清水望着罗启霖不相信道:“启霖,这是真的?”

  罗启霖道:“张逸飞,你让他们放了朱旭丰等人,我就对你们说实话。”

  张逸飞对冉季道:“亲表叔,抓的这些人现在都没有用了,你放了朱旭丰他们如何?”

  冉季一笑道:“我亲侄儿的要求,做亲表叔的能不同意吗!”说着他一挥手:“放了朱旭丰他们俩。”

  朱旭丰和陈木走出人群,来到了罗启霖身边。罗启霖道:“还有那三个。”他指的是刚才出来拦高天的三个人。

  高天道:“好,还给你。”那三个人也被放了出来,其中两个人身上受了伤。

  罗启霖点头道:“多谢!各位前辈,清山伯、清水叔,刚才张逸飞讲的都是真话!”

  罗启霖话一出口,众人无不义愤填膺。贺清山贺清水气得几乎要倒在地下。而刘宜江、太乙道长等人指着罗启霖道:“你……你……你……”话都说不出口。还有人口中念道:“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自清明之会后,罗启霖与南边武林中人相识以来,就以他的品行和功夫赢得了大家的尊敬和爱戴。每遇危险时,众人见他总是奋勇在先,退却在后。而当有人表功时,罗启霖要么把自己的功劳往别人身上推,要么就退在一边不语。只要别人有困难,他都会主动的去帮助却从来不表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赢得了南边所有门派认可而被大家称为“罗大侠”。就算是如贺文雄这样心胸狭窄的人都对他都是无话可说。

  其实上次在沐阳渡口时,当张逸飞分析说金源是“吾图撒合里教”教主的种种可疑之处时,不少的人包括贺清水、何劲周、刘宜江、史东来、太乙道长等都觉得张逸飞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再往下寻思,就会牵扯出中间最积极的人——罗启霖来,在他们心中,罗启霖是个光明坦荡之人,他不可能干出这种龌龊的勾当。所以这些人一触及到罗启霖,就不愿意往下想。即使是今天罗启霖当面承认,许多人还是一下接受不了。

  这时,从山间边闪出一支马队,停在罗启霖面前。

  “唐远林!”

  “唐远声!”

  贺清山和贺清水同时叫了出来,他们看见二唐正在这群马队里。唐远林并没有理会贺清山贺清水他们,只见他对朱旭丰等人道了声:“都上马,你们先走!”朱旭丰等人骑上马,先离开了这儿。

  冉季道:“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张逸飞没有赶到,自然是我们自己相互残杀,打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而你们却作壁上观。如果张逸飞赶到,你们连怎么逃走都想到了,真是天衣无缝啊。”

  “师弟,师叔真的投靠了忽必烈,是‘吾图撒合里教’的教主?!”贺清山焦灼的问二唐道。

  “师兄,岂不知识实物者为俊杰吗。”骑在马上的唐远林对贺清山冷冷道。

  “啊——”一口鲜血从贺清山口中喷了出来,贺文虎等人急忙扶住他。

  自上次为高天的事贺清山到扬州找“运河帮”讨说法受了金圣智一掌后,内伤一直没有好全,现在再次得到唐远林的证实,气得贺清山旧伤复发。

  这件事情对栖霞山庄确实干系太大,唐山是贺清山贺清水的师叔,如果他投了敌,对栖霞山庄多少年来在江湖上创下了好名声无疑是极大的打击。况且罗启霖是贺清山贺清水介绍给南边江湖上的各门派的,还将贺小文嫁给了他。如果他们都投靠了忽必烈,高天一事就是冤案,那么自己家人就肯定是罗启霖和二唐合伙杀死的然后再嫁祸于高天。贺家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这叫栖霞山庄的人如何不气、又如何不恨。

  “太极师兄也是你们害的吧。”太乙道长质问道。

  几年前在栖霞山庄的“清明之会”,不仅贺清山和贺清水的妻室被害,太极道长也被毒死,其时大家都以为是高天所为,今天太乙也反应过了,所以大声的问道。

  徐子丰道:“我们‘云龙派’的陆长老的死也和你们有关。”

  何劲周道:“我想起来了,今年五月,张贵张旗主带领义军攻进襄樊城后,他派了我们‘六经堂’的人找到我们,要我们与范文虎联系在龙尾洲会师合击元军,太乙道长,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太乙道:“怎么会忘呢,当时在场的除刘宜江长老、你和我之外,就是罗启霖了。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张贵张旗主想和范文虎会师合击元军的打算。对吧,罗大侠。”

  罗启霖道:“不错。”

  刘宜江道:“我记得是罗启霖主动说他去联系范文虎。”

  “可结果呢,张贵率水军奋死突出重围到达龙尾洲时,没能和范文虎会师,反是遇见了元军出其不意掩杀,我军大败,张旗主也重伤遇害,这一切都是你罗启霖干的吧!”何劲周道。

  罗启霖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何劲周大怒,就听他长叫一声,突然将手中的长剑猛的对着罗启霖掷了过去。

  那次义军被元军伏击,“六经堂”死了许多兄弟,今天知道元凶是谁,何劲周怎能不愤怒。他掷剑时用了十足的力气,那剑“呜——”的一声,飞了过去,快到罗启霖跟前时,罗启霖一侧身让过飞剑,手一抬,在长剑擦身而过时,罗启霖抓住了剑柄。

  罗启霖道:“各位豪杰,和大家相处这么多年,你们对大宋的赤子之心让罗某人深为感动。但大宋已是朽木,你们是在做无用之事。各位本是江湖中人,又没有拿朝廷的一文俸禄,大宋的江山与你们有何干呢?襄樊城破在即,南边已无险可守,蒙古铁骑就会横扫过来,谁又能抵挡得住。忽必烈大汗雄心万里,开拓疆土,天下无敌。你们与其在这里扶朽木,还不如投忽必烈皇帝,以各位的功夫,在我们那边正大有用武之地啊,又何必在这里救死人呢。”

  “狗东西,什么话!”徐子丰骂道:“就算是你妈要死了,难道这就是你让别人去糟践她的理由吗。”

  “坏人自有坏人的歪理,看剑!”说着太甲也掷出了手中的长剑,这边的人纷纷随着太甲向二唐和罗启霖掷出手中的兵刃。刀、枪、棍、棒、剑、叉、镖、锤顿时如天女散花般飞了过去。唐远林叫了声:“走!”三人一打马,避开飞了的兵刃,往山下而去。

  大家正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突然见罗启霖骑马回头过来,在二百步远的地方停下,他对张逸飞道:“小兄弟,请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张逸飞正要迈步,却被高天、金圣严拦住道:“小心中计。”

  张逸飞道:“看他使什么诡计。”说着跃身而去。高天和金圣严正要跟去,却听冉季在后面道:“不碍事。”两人遂停了步。高天和金圣严都知道,以张逸飞现在的功夫,罗启霖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张逸飞跟着罗启霖又走了一截路,罗启霖跳下马来,就听他对张逸飞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愿意这样。”

  张逸飞冷冷道:“你害了太多的人!”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罗启霖道。

  “你说什么?!”张逸飞怒道:“难道杀害师母和师婶你也觉得无所谓吗?师父师叔还把小文姐姐嫁给你。”张逸飞指的是在“清明之会”上罗启霖和唐远林唐远声联手杀害贺清山贺清水内子嫁祸高天的事。

  沉默片刻,罗启霖点点头道:“也许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有一点歉意,按理说我也是栖霞山庄的人啊。”

  张逸飞道:“你叫我来干吗?”

  罗启霖道:“请你来是有件事情要托付给你。”

  “我看你是找错了人,你觉得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我是不会跟着你们干的!”张逸飞斩钉截铁道。

  “你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那种人,所以这件事情非你不可,是别人我是决不会开这个口的,就是贺清山贺清水两位前辈我也不会找他们。”罗启霖口气十分坚定道。

  “难道我的话你没有听见吗,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的。”张逸飞怒道。

  “不见得!我们打个赌!”罗启霖突然嘴角一笑道。

  “怎么个赌法?”张逸飞道。

  “如果我说的事情你无法拒绝,你就输了,你手中的那把剑就归我。”罗启霖道。

  “如果你输了呢?”张逸飞道。

  “如果你拒绝了我的请求,就是我输了,我把我的这条腿砍给你如何?”罗启霖一脸正经道。

  张逸飞吃了一惊道:“这个赌注对你太不公平了吧。”

  “很公平!”罗启霖笑道。

  “砍了你的一条腿,你还跑什么,这样你死定了。你不过是想戏弄我。”张逸飞冷笑道。

  “绝不是戏弄你。”罗启霖说着朝前走了几步,来到张逸飞面前,将他手中的长剑朝张逸飞一递,然后又将腿放旁边的一个石头上道:“你不相信,现在就将长剑搁在我的腿上,当我说出事来只要你一拒绝,话都不用说你就砍,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罗启霖这样搞得张逸飞一头雾水。张逸飞头脑转了一遍,觉得自己确实不可能为罗启霖再做什么了,再为他做事不是助纣为虐吗!张逸飞道:“我输了你怎么不要我的一条腿呢?”

  罗启霖道:“要了你腿,我托付你事就没法做了。”

  张逸飞越发奇怪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就这么肯定,完全是稳操胜卷!”罗启霖道。

  张逸飞心想,也许借这个机会除掉这个厉害的对手是件好事,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也是罪有应得。张逸飞接过罗启霖递来长剑道:“是你自己说的,这可怨不得我!”

  “不怨你,我认赌服输!”罗启霖又把大腿朝张逸飞面前移了一下。

  “你说吧!”张逸飞紧握长剑道。

  “你信不信,我一开口你就要扔剑。”罗启霖又一笑道。

  “小心你的腿!”张逸飞道。

  “好!听我说。”罗启霖对张逸飞道:“是你小文姐姐的事!”

  张逸飞一听这话,如雷轰顶,拿着剑呆呆的看着罗启霖,好一会儿,手一松,长剑落在地上。接着又将自己的长剑递给罗启霖。

  罗启霖得意的笑道:“哈哈,你看如何,没错吧,我说过了我一开口你就要扔剑。”

  “快说,小文姐姐怎么啦!”张逸飞急道。

  “你别急,你小文姐姐现在还没有事。”罗启霖道。

  “那你说小文姐姐……”张逸飞话还没有说完,罗启霖道:“你听我说完好吗?!”

  “你说,你快说,你对我小文姐姐干了什么坏事!是不是又像上次弄我那样把她关起来了,你要是敢伤害了他,我……我……我绝不饶你!”张逸飞怒目对着罗启霖吼道。

  “唉——”罗启霖叹了口气道:“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就是我最喜欢你的小文姐姐了,我怎么会去伤害她呢,难道这个你不相信我吗?!”

  罗启霖这样一说,张逸飞头脑中紧崩的弦才松了下来。从前两次见到贺小文的情况来看,可以感受到小文姐姐婚后很幸福。看来罗启霖确实很喜欢小文姐姐,对此张逸飞也不否认。

  “小文姐姐现在何处,是不是还在江陵府的‘林园’?”张逸飞问道。

  罗启霖摇头道:“我知道这次有可能暴露,所以事先把就他们转移到了北边。”

  “这么说小文姐姐知道你们的事了。”张逸飞心中一跳道。

  罗启霖道:“她要知道了怎么会跟我到北方!我是把她骗到那边的,她对此事还一无所闻。”

  张逸飞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张逸飞道:“既然已经到了那边,你还担心什么呢。”

  “唉——”罗启霖又长叹一口气道:“这事她总会知道的,我就怕她知道了不会呆在北边。你小文姐姐外柔内刚,到时候我留都留不住,一定会离我而去的。”罗启霖摇着头道。

  “你说的对,你不是忽必烈的人那该多好啊。”张逸飞道。

  “唉——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罗启霖道。

  “小文姐姐回来岂不是更好吗,栖霞山庄本来就是她的家,我们都会保护她的,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小兄弟啊小兄弟,如果人人都如你这般想,我还操什么心呢。你想啊,你小文姐姐是谁啊,她以前是罗大侠的夫人,南边的人都会尊重她。而现在她是大奸贼罗启霖的家人、‘六经堂’、‘九宫派’、‘运河帮’、‘信陵派’、‘江下帮’、‘云龙派’这些大门派都有人是因我而送了命,就是栖霞山庄也不能幸免。如果她只身回来,你说这边的人能放过她吗?恐怕他们会把对我的怨气全都放在她的身上,到时就是栖霞山庄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啊。”

  在张逸飞心中,小文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所有的人见到她都不会有想要伤害她的心思。而罗启霖的话提醒了张逸飞,确实这些年来,罗启霖做了很多对南边人来讲是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小文姐姐回来,好多门派可能就要把这个气撒在小文姐姐的身上了。

  “这么说最好的办法是让小文姐姐留在北方。”张逸飞道。

  “我倒是这么想啊,只怕是留不住她呀。”罗启霖摇头道:“她如果决心要走,我是拦不住的!”

  “我知道了,你想要我保护小文姐姐,是吧?”张逸飞道。

  “对!这正是我想托付给你的事啊,只有你才能保护好她!”罗启霖道。

  张逸飞看着罗启霖道:“保护小文姐姐,这样的事情难道还需要你来托付给我吗!”说着这话,张逸飞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我看谁敢为难我小文姐姐”的气概。

  罗启霖见张逸飞这样说,觉得这些天来心里压着的老大的包袱终于卸了下来,他长出一口气道:“这下我放心了,你我互为敌人,我也不谢你了,望你多保重吧。”

  张逸飞冷冷道:“你倒是要多小心啊!”

  罗启霖看了看张逸飞,手里面拿着两只长剑,转身上了马,要走时他想起了什么又停下对张逸飞道:“我刚才对你说的事请暂时不要告诉他人。”

  “为何?”张逸飞问。

  “这些人对我恨之入骨,如果他们知道你小文姐姐要回来,准会想着法子来整治她的。”罗启霖道。

  张逸飞点了点头。罗启霖一打马,往山下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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