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凡界之乱 第二章 同病相怜

　　那个老头的旁边，确实多了一个人！不只是站立而已——一般人也可以站在老头的旁边，重点是，他也在盯着老头，换句话说，他也能看见老头！

　　夏然把药胡乱往口袋里一塞就冲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大叫：“那个谁？那个谁！”

　　那个谁也听到了叫声，扭头往这边看，夏然一看，是一个男生，只见那人的双眼也肿的跟水蜜桃似的，不由心中一喜，自己估计的不错。

　　看见夏然在自己面前停住了，那人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夏然兴奋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把那人吓了一跳，“喂！干啥呢，在这里？”

　　“我在…”那人停了一会儿，答道：“我瞎逛呢。”

　　“啊…哦…”夏然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窖，本以为碰上了一个病友，却是空欢喜一场，“逛逛而已啊…”

　　“呵呵，”那人也问道：“你呢？”

　　“我…我也瞎逛逛。”总不能说你旁边就坐着一恐怖老头吧。

　　双方随即陷入了沉默，不过夏然还没死心，他上下打量着那人，从外表的青涩推断，他应该也是学生，而且还是大一大二的新生，长得比自己稍矮一点，173左右，脸却是棱角分明，十分阳光的那种，看上去确实没什么特别，不过…呵呵…夏然笑了笑，你伪装得很好，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除了我，谁的眼睛还敢肿的这么大！谁大中午烈日当空的到这儿瞎逛啊？再看一下那人的红肿的眼睛，夏然又有了信心，试探性的指着老头问道：

　　“你姥爷？”

　　“你大爷。”

　　夏然一听来气了，新生这么拽！“妈的你丫骂谁呢！”

　　“你先骂我的！”对方也是毫不示弱。

　　夏然一想自己又没骂他，他就开骂，不由火大，“你再说一遍试试？”并且自己一看对方那好不输给自己的水蜜桃，心中更是大火熊熊，打好主意，只要对方一回骂，就要上去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学长。

　　夏然骂声刚落，另一声就起了，不过不是那人，而是那老头，千篇一律的台词：“明天要下大雨啊…”

　　顿时场面安静下来了，双方都松开了拳头，看看老头又看看对方，不约而同的问了一句，“你也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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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夏然，05的。”自我介绍时也不忘现一下自己学长的身份。

　　那人果然没有了刚刚对骂的气势，笑道：“学长好，我是07的，宋毅。”

　　“你就是宋毅？！晕，太没挑战性了吧，还没开始就被我找到了，一点悬念都没有，真是的，我还准备要大花心思找你呢，制定的ABCDEF计划都没机会用了！”语气很是淡然，心中却是激动不已，自己运气***也太好了，正愁要怎么找他呢。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刚才的误会也被夏然一句不打不相识给带过去了，虽然很久以后宋毅还是不知道那句“姥爷”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两人倒是没就这个问题做什么深入研究，很快，两人一看到对方的水蜜桃，立刻便进入了正题。

　　夏然首先开了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毅心想，这还是自己要问的呢，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点点头，“这个…来得很突然，并且我今天还问了许多眼睛出毛病的人，基本都是昨天早上开始的，时间上这么接近，不过什么原因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夏然笑道：“我想百思不得其解的不是原因，”他指了指老头，“恐怕是这个吧？”

　　宋毅接道：“恩，而且根据我的调查，在我接触的其他人中，都没有这种…症状…的，到目前为止，我发现就只有我们俩能看见。”

　　“我也一样。”夏然拍拍老头的头，自然只是做个样子，“这老头，你有什么看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靠，这学长自己都不思考的吗？什么都要问！还都是些无解的问题！

　　“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宋毅憋了半天，一句拉风的话终于喷口而出。

　　“什…什么意思？”

　　宋毅解释道：“要么他是我们的幻觉，这是科学能解释的。”

　　夏然摇摇头，“不可能…嗯…至少我不相信。两人的幻觉完全相同，或者说得这种病的症状之一就是会看见坐在石头上的傻不拉几的老头？再说，要是症状之一，为啥只有我们俩能看见？”

　　宋毅咬了咬嘴唇，自己也不同意幻觉这个说法，那只是自己的安慰罢了，而且他并不只是看到老头而已，在昨天下午，自己因为没课，再加上眼睛有些肿胀，心情不舒服，就去校外闲逛，在一块户外健身公益场地的秋千上，就看见过类似于老头的人…不，类似老头的东西。而老头是自己今天在学校里面闲逛看到的，如果是幻觉的话，这又怎么解释呢？所以…

　　他理了理思绪，吞了一口口水，说出第二种可能，“要么，它就是真实存在的，鬼。”

　　听到这儿，夏然到没有宋毅脑中预料的吓得一大跳，夏然自己也明白，只有这种解释才是最合理的，当所有不可能的事情被排除后，剩下的就算很不符合情理，它都是最后的真相。

　　看见夏然似乎接受了这种说法，宋毅又往下说道：“并且我还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啊，如果这老头就是鬼的话，那我们就可以推测，人是看不见鬼的，鬼也看不见人。”

　　夏然点点头，想起最近N个人在老头身边，双方都无动于衷的情景，默认了这个说法。

　　“但是，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我们的眼睛发生了变化，我们也能看见鬼了…”

　　“嗯，继续。”夏然望着宋毅，不由对他产生佩服之情，“分析的很有道理，接下来呢？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这个……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要是知道了就不是现在这幅衰样了…我在考虑一个问题，眼睛红肿的并不只是我们俩，为什么只有我们能看见鬼呢…是肿的最厉害的才能看见？”

　　“这个深奥的问题确实很难回答，不是绝对聪明的天才是回答不出来的…我来说几句吧，你知道电视剧吗？”夏然问道。

　　“……我还知道电影…”

　　“那你就应该知道主角与配角吧？我突然隐隐觉得，我们就是主角！”夏然确实是这么想的，在排除姥爷托梦后，他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与众不同，越来越重要起来。

　　宋毅笑了笑，轻哼一声，“希望出演的不是悲剧。”

　　旁边仍旧是那个动不动就看天，然后说明天要下雨的奇怪老头，不过，交谈甚欢的他们，却没有发现，老头脸上的神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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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在很远处。

　　一片茂密的丛林，郁郁葱葱，这儿地处偏僻，多半人类发展的脚步也没踏进这里的土地，因此到处透漏着大自然的最原始的气息，这儿虽然没有人烟，但却从不显单调，孤寂，这儿有的是鸟儿的欢吟，虫儿的高唱，微风一过，树叶沙沙的响，小草迎着风纷纷舒展自己的身体，跟伙伴们一同分享树叶间落下的日光。

　　但是突然的一声声响打破了这种氛围，“啪”的一声，一根碗口粗的枝干被什么东西弄断，掉落下来，惊起虫鸟一片。“啊…好无聊啊！还要多久啊？”睡在那棵树上的身影坐了起来，手里拿着刚刚用来砍树枝的大刀，“我最讨厌等了！”

　　“你还真是性急啊……把你的破刀收起来吧，可怜的小弟弟，不嫌丢人吗？”远远地传来一个娇艳的女声，语气轻蔑而又充满挑逗。

　　“切…丢不丢人要试过才知道啊！”那身影手中的大刀向那个声音的方向砍去，只见沿途的树木都伴随着“咔咔”声被切断，这种大自然的宁静彻底被打乱，一排树木倒下之后，两人所在的树便相正对了，只听那个人冲着那女的叫道，“要不要试试这把刀破到什么程度啊？”

　　“呵呵…还真是长大了啊，连姐姐都敢骂哦~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说着把手中刚刚截下的大刀又向对面扔了过去，“嘭！”又是一阵骚动。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并，却被一个不大却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住手。”

　　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威严，显然身份要比他们俩高，只听那声音继续说道：“把刀收起来！”稍稍停了一会，从大刀处传来“切”的一声，随即沉默了，“今天是第二天，还太早了些，你们不要太急。”

　　那娇艳的女声传来：“可是头儿，如果我们不抓紧点，猎物就被别人抢走了哦~那样很麻烦呢。”

　　那头儿依旧不为所动，冷冷说道：“我知道，等药效完全发作就开始行动——在这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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