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二十一章 夜袭土蛮

　　过了几天，游动哨来报：“有一支土蛮兵骑兵，约有一千余人，准备去袭击铁岭。现在人马驻扎在离谷外十里的树林里。”

　　李剑成知道，以自己的二百余人马，根本不是千余土蛮兵的对手，决不能以卵击石，把老本都赔上了。但可以利用黑夜和地形的熟悉，潜入土蛮兵驻地，想办法削弱他们的战斗力，迫使他们撤退，那可能让沿途的百姓和铁岭的军民少受一次灾难。

　　李剑成决定组织一个十人的小分队，选上精兵强将，连夜奔袭土蛮兵。于是立刻传令：“招婉娟，其其格和紫英，还有六个女孩子，都一律携带三眼神铳和刀箭，每人背上五个火药包，换上缴获来的土蛮兵衣甲，由自己亲自率领，潜入土蛮兵的驻地。潘韵青率领其余人马守卫桃源谷。”

　　安排妥当，李剑成跳上战马，带着众人，旋风般向着驻有土蛮兵的树林驰去。

　　在离树林子还有二里路，李剑成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虽然已经隐入山后，但是天色还没有暗下来，这时如果骤然闯入土蛮兵的军营，会很容易被敌人识破。李剑成下令全体下马，把马隐蔽在一个树林里，十个人不发出任何声响，等待黑夜降临。

　　夜色慢慢笼罩了大地，李剑成留下两个女孩子看守马匹，自己带着七人悄悄接近土蛮兵的驻地。隐藏在树丛中，观察土蛮兵的动静。

　　由于这里离铁岭还远，土蛮兵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这里会有人袭击他们，所以格外大意，竟然只设一个哨兵在树林外，其余人在树林里大吃大喝，战马都集中在后面喂养。

　　李剑成对大家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不要动，自己伏下身子，像一只灵猫一样，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向着放哨的土蛮兵爬去。

　　那个被派出来放哨的土蛮兵，只时正一肚子怨气没有地方发泄，正抽出弯刀使劲地砍在身旁的一棵碗口粗的树上，也算他厉害，只三刀，那树就倒下了，这才恨恨收刀入鞘。

　　原来他在傍晚时，言语中得罪了管辖自己的小头目，就被赶出来放哨，看着别人正在自由自在地大吃大喝，自己就像一只被抢走了正在啃着的骨头，再一脚踢出门前的癞皮狗，既愤怒，又无可奈何。

　　土蛮兵怨气冲天。砍树发泄后，才稍稍平息了怒火，为了能解闷气，仰头唱起了酸溜溜的家乡小调：

　　“金色的夕阳隐没在山峦，

　　邻家妹妹赶着牛羊回帐篷。

　　哥哥我等得正心焦，

　　与妹妹共把美酒尝。

　　哥妹相亲欢乐无边，

　　早抱一个胖胖娃儿。

　　……

　　那土蛮兵越唱越起劲，眼前出现了幻觉，仿佛在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上，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邻家少女，正迫不及待地跃下马儿，扑向他的怀抱。土蛮兵想入非非，正要向身旁的一棵大树搂抱。

　　这时李剑成已经爬近土蛮兵身边，突然一跃而起，左手把土蛮兵整个人箍得不能动，右手握短剑，向着土蛮兵的咽喉剌去，只一剑，就把那个还沉醉在幻境之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土蛮兵割断了咽喉。那土蛮兵满脸欣喜的神情还没有来得及消去，就一缕喜魂地进了西方极乐世界，可谓死得其所了。李剑成把尸体拖进灌木丛里藏起来。

　　李剑成把手向后一招，招婉娟带着众人迅速来到李剑成面前。众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土蛮兵圈马的地方。李剑成命令各人把火药包放在马群里，其其格把一大包巴豆粉迅速地撒在一个饮马的水槽上。

　　这时，有三个马夫来料理马匹，见了李剑成数人，马上抽刀砍来，李剑成挥刀砍倒一个，招婉娟也把一个土蛮兵杀死了，另一个土蛮兵见势不妙，大喊着奔走报信，土蛮兵头目雷铎，率领大批土蛮兵向李剑成他们扑来。

　　李剑成下令把马群中的火药包引线点燃，又向蜂拥而来的土蛮兵扔出了点燃了的火药包，立刻带着众人飞跑撤出，背后传来火药包的爆炸声和土蛮兵的惨叫声，受惊的马匹四处乱窜。

　　李剑成又下令把余下的火药包放在窄路上，把引线点燃，土蛮兵追来，看见放在路上的火药包引线正在燃烧，一个个大惊失色，都不敢向前，纷纷把马勒住。雷铎看着李剑成只是带着区区数人，竟敢闯入自己的军营，杀人伤马而去，如入无人之境。这样的事情过去只有是自己用来对付那些不堪一击的明军的，而今天竟落到自己头上，简直是岂有此理！现在见众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去，心中怒火万丈，飞身下马，捧起路旁的一块重达二百余斤的大石，向火药包掷去，这威势真有西楚霸王的：“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气概。妄图把火药包盖住。这一举动真可谓蠢到了极点，大石砸到火药包上面，巨大的撞击力更增加了火药包的爆炸威力，正巧引线燃尽，火药包爆炸，巨大的气浪把石头撕碎，一块碎石击在雷铎的脚上，痛得他呲牙咧嘴。这正应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话。

　　看着又炸死一批土蛮兵。雷铎咬牙切齿，尽管硝烟弥漫，还是指挥大队土蛮兵横冲过来。李剑成命令众人用三眼神铳向土蛮兵射击，人人连开三枪，把许多冲到面前的土蛮兵射下马来。土蛮兵纷纷后退。

　　摆脱了土蛮兵的追击。李剑成借着这机会，奔到藏马匹的树林，众人骑上马，飞驰而去。安全地回到桃源谷。

　　雷铎收聚人马，清点人数，土蛮兵被火药包炸死的，三眼神铳射死的，死于刀箭下的，共有几十个人，焦头烂额的不计其数。更可恨的是，很多马匹发病，没有力气奔驰。

　　雷铎就要连夜奔袭铁岭。一个百夫长劝雷铎说：“现在我们遭到明军小股部队袭击，他们装备精良，骁勇善战，这说明铁岭已经有了准备，说不定会有大批的明军伏兵在等待着我们。更为可怕的是，马匹发病，使我们的优势尽失，趁明军大部队没有来到之前，我们还是尽快撤出塞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不愁没有机会。”

　　雷铎听了这番话，思索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马鞭向着塞外方向一指，土蛮兵垂头丧气，向塞外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