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来也得不,不来也得来
阳纪 | 作者:朝酒AND晚舞 | 更新时间:2019-06-04 0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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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殊闭上眼睛在密室之中恢复元气,付馨竹则心急如火的跑到外面亲手抓了大把的补药给徐殊炼丹,更是炖了千年老参一口一口喂给徐殊,让徐殊当了回大大爷,满门上下差点以为徐殊要坐月子。七天之后,徐殊才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但要恢复到替付馨竹塑体前的最体状态,估计真得和坐个月子一样长时间。
这一天,徐殊让付馨竹召集齐玄清宗一门大小在天合楼等着自己之后,徐殊不慌不忙的收功走出了闭关的石室。天气正是浓春,玄清宗内付馨竹让人在后院种下许多药草和花树,只是都刚刚芽,没啥可赏,更何况徐殊这土匪哪有那个雅兴。徐殊正欲穿过后院去到天合楼,突然就看到在后院晒太阳的山魁。当初差点儿能要自己命的山魁现在当然只能是任由徐殊搓揉,山魁也感觉到了徐殊的目光,一抬头看见徐殊的眼神,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牙裂嘴一下之后就逃命也似的跑了。徐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玄清宗实在没几号人,这个山魁也是个天生异种,也不能闲着,但这山魁现在现在连给徐殊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了,徐殊也只得摇头叹口气,只能先当只猴养着得了。
徐殊穿过院门,来到天合楼之前,又何需他用眼看,天合楼中的情景哪样不洞若观火。天合楼中,付馨竹坐在上侧位,冯家两姐妹在身后立着;大桌的右边坐着王文华,身后跟着他徒弟董乐;桌子的另一边放着一根更高的长凳,上面坐着宋臻韵,章荣贵却没敢坐,而是站在宋臻韵身后;下着的凳子空着,外事堂两位堂主曾风、贺逐浪没敢坐,只敢垂手站着。满打满算,连老带小都凑不齐一桌,唯一让徐殊高兴的就是,曾风、贺逐浪两人经过填鸭式的丹药吞服,两人的身体改善了许多,两人体内血气蓬勃、筋骨强壮、反应灵敏,随便丢进江湖之中,现在肯定都是不弱于当年龙护法的高手。
徐殊一步一步的走到主座之上,在座的人都没有任何一个敢出一口大气。炼神之后的人锋芒毕露,而成丹之后,人体所有精气神都已内敛,但这种人不论走到哪里都像是太阳一阳耀眼和不可忽视。这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气质,和巨大的自信心带来的骄傲,无需刻意表达,就让这几天看到付馨竹翻天覆地变化后不断猜测的王文华身子一震,叹道这三十年的奴隶看样子没个头了。徐殊慢慢的走到主位之上坐定,四周鸦雀无声。
徐殊皱了皱眉,感觉这也太死板了点儿,一点儿没想起这是自己以前为了立威弄出来的。现在的徐殊当然不再需要立什么威了,自己的实力足以压服一切,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让人不敢起,所以自己也就放心了,就感觉这气氛压抑了点儿。高手寂莫,其实真正的高手不寂莫,笑看一个又一个天才人物历经艰辛、充满希望来站到自己面前,自己再一巴掌打倒,让他回去再练十年,哪里会寂莫,寂莫的高手就是害怕别人一巴掌打倒了自己,心不安才装寂莫。
徐殊呵呵一笑,朝着规规矩矩坐在高凳上的宋臻韵两手一伸。宋臻韵正坐得难受,顿时两腿一蹭就要站上凳子扑到徐殊身上,哪知道蹭得太急,一下子就蹭倒了凳子。宋臻韵也是了得,急忙之间伸手一拍桌面,身子一弯一弹就翻了个身,正要漂亮的落在地上,徐殊的大手一捉就搂住她的腰抱了上去。徐殊呵呵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宋臻韵的鼻子,说道:“臻韵啊,这招是哪个教的?”
宋臻韵脸上红扑扑,说道:“是雨嘉姐姐教的,她说我学不好,就打我屁股,我怕打屁股,几下就学好了!”
冯雨嘉听了之后脸色一变,从州城回玄清宗以后,徐殊虽然没提,但两姐妹依然规规矩矩的闭关面壁三天,这一下又出这个漏子,那自己恐怕得将那一面墙上的蚂蚁都数清楚才得了。玄清宗所有人之中,除付馨竹之外,宋臻韵是绝对的老大,因为她不但是徐殊拣回来的,而且还是徐殊的亲传弟子,徐殊对宋臻韵的疼爱哪个不知道,章荣贵都只能算个伴陪。冯雨嘉连忙硬挤出个笑容,却不知道说啥好。
徐殊呵呵一笑,说道:“你紧张什么,你教得好,没有错。宗主我也是小孩长大的,当然知道棍棒之下出孝子,只要是正确的事,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徐殊说完,想了一下,就从乾坤袋之中取出青木铁乙拐,说道:“这青木铁乙拐,不但能安神定心,更能屏蔽人的神魂,以后你们行走天下有大用,有功的当然有赏。”
冯雨嘉也没想到,转眼之间悲剧变了喜剧,急忙谢过徐殊,喜滋滋的接在手里,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其它人见状,知道徐殊今天不是找人麻烦的,也不由得齐齐松了一口气,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徐殊这才点点头,笑道:“宗主我此次外出,机缘巧合之下修为大进,你们也要多多努力,不论功法或者神通,只要是于我们玄清宗有功之人,宗主我都不会小气。我们玄清宗之功法神通,只要大家努力,哪怕是成丹也有望。”修仙之人不讲工姿、奖金、福利之类的,宗派控制弟子,就是功法和神通、法宝。现在的修仙门派,哪怕是武当少林,能让人成丹的功法都非常珍贵,徐殊此刻抛下的大饼,再加上自己这个榜样,确实够份量。
冯家两姐妹与王文华两师徒都听得两眼直放光,直觉眼前是一片光明,冯家两姐妹急忙谢过不说,王文华也是脸上微微一红,然后就说道:“宗主请放心,我们定会好好修炼,光大宗门。”
徐殊呵呵一笑,对着王文华说道:“王长老,你是我玄清宗的长老,地位崇高。玄清宗人不多,以后需要王长老出力的时候肯定少不了的。至于王长老身上的寒毒,王老长只要成丹,淬体后天过命之后自解,只要王长老心系宗派,王长老成丹之时,我也会鼎力相助。”
王文华一听大喜,他现在最担心就是他身上的寒毒,现在从徐殊嘴里说出来,成丹淬体、后天过命自解,王文华还是相信的。最重要的是,徐殊说他会相助,对于一个想冲击成丹的人来说,能得到一个成丹之人的指点,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字,再没用都能提升信心。剩下的,不过是自己能不能挨到冲击成丹的时候了,王文华只觉浑身上下都是动力,当下即道:“请宗主万万放心,文华断不负宗主之望,不论何事,宗主只管差遣。”
徐殊点点头,手朝着王文华一挥。王文华只觉心头一动,仿佛一轻,王文华一转念就知道,徐殊解了自己身上的锁魂同心结。徐殊没啥好心不好心的,以徐殊现在的修为,王文华自认是不良念头都不敢起,又何再需锁魂同心结。而徐殊对他一直以长老相称,从未对人说过此事,王文华到此时,不由得心服口服,当下一礼道:“多谢宗主!”
徐殊再点点头,这件事情只有他和王文华知道,从未折过王文华的面子,现在王文华服他就够了。徐殊抬头再道:“馨竹,你说说我们四川修仙界的情况,我要看看,四川这个地方,到底水有多深!”
付馨竹现在放下了心结,也就修炼之心稍淡,正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振兴整个玄清宗,好能助夫君一臂之力,当下就道:“四川修仙界有五派两家,分别青城、峨嵋、灵宝派、帛家派、占念派、矍家、吴家。这其中最大的是我们去过的青城派,峨嵋其次,余下五派相差不多。四川境内修为最高的据说是青城观主虚成子和峨嵋仙峰阁主怡静道姑,传说中都是步入炼神期多年,其它五派也都有炼神期人物坐镇。青城与峨嵋地处川中,一邻成都,一邻乐山,距离我们最近的是冕宁吴家,矍家和帛家派在川西南,占念派在渝城,灵宝在川东。不过我们除青城外,与这几家从未有交集,但据外事堂的打听到的说,吴家与青城极为交好。”
徐殊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几个门派除了青城和峨嵋都没怎么听说,最可怜的是仅有的两个高手,峨嵋的怡静还很有可能死在了地晕空间之中。徐殊沉思一下,又道:“王长老,你来说说天下大势。”
王文华点点头,说道:“修仙界基本分为佛道两派,佛门以嵩山、甫田、南山寺,以及十大名寺为,其中最大的嵩山少林寺,但前年的谈经大会和降魔大会,嵩山办砸,听说折损了无数罗汉,嵩山名声大跌。但嵩山的实力仍在,天下少林,我认为还得以嵩山为尊。天下道门有六大门派,分别是武当、华山、太一、崆峒、青城、昆仑,这六派的掌教也是名震天下的六大宗师,与三道一僧一起,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这六大门派代表着中原道门的第一阶层,其次的是峨嵋、育元门、龙家、烈阳宗这一类的中型门派,大大小小有二三十个,也都是有一方高手坐镇。余下的就是星罗棋布的小门派,起起落落谁也搞不清楚。道门的道法千万,教义之争、名利之争,一个门派今天合、明天分也不奇怪。自天师教之后,道门也从未出过以一已之力压群雄的大派了,近几年武当却举动连连,隐隐有些动作。”
徐殊沉思了一下,说道:“王长老,你觉得,中原成丹人士有多少?”
王文华沉思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宗主,目前行走于天下之人,尚未有听说成丹期之人。就连目前六大宗师中的武当青阳子,传说也只在炼神顶峰,但这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这个天下成丹的人肯定有,但据我估计,肯定不会太多,数不满双手之数。”
徐殊嘿嘿一笑,说道:“王长老,这个天下,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武当每代收下的弟子过千,内门弟子也不少,青阳子的那些师叔、师祖哪去了?六大宗师,不过是六大门派顶在前头的门面罢了,水没浑,藏在泥里的东西哪里肯钻出来,不过快了,这个天下,平静不了几天了。”
王文华几人都听得若有所思,徐殊的话可又没人接得了。徐殊沉思一下,说道:“曾风、董乐!”
曾风和董乐两人身体齐齐一震,连忙上前一礼道:“属下在,宗主请吩咐。”
徐殊干脆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暗中开始抢各种赚钱的生意,事情要暗着去做,但是莫要怕,要给我放开手去做,不管是干的稀的,宗主我给你兜着。接下的时间,我们玄清宗需要用钱的地方多,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办了。你们也算是玄清宗重臣,如办事有功,我会考虑为你俩淬体,让你们步入修仙之路。”
曾风和董乐齐齐兴奋不已的答道:“定不让宗主失望!”两人在玄清宗得到的好处源源不断,早已铁了心了,知道徐殊要有动作,如何能不高兴。两人的身体和武功大有长进,要不是徐殊捆着,早跳出大凉山咬人去了。
徐殊又转头对付馨竹说道:“馨竹,替我准备几封书信,邀请四川境内几个门派的掌教来大凉山。至于来干什么呢,让我想想……就写着鉴宝大会,就写我玄清宗偶得异宝,不敢独乐,特邀各位掌教一齐共研。时间就定在一个月之后的今天,每个门派一份。另外,给我通知大凉山知府大人,当天我要在玄清宗开坛讲道、祈福,让他不管是哄、骗、押,都给我最少弄一万人过来。”
付馨竹眼睛连眨,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他知道徐殊肯定会有所动作,可哪里想到徐殊的动作如此之大。付馨竹沉思了一声,说道:“夫君,如果各大门派的掌教不愿来如何?”付馨竹没有说明的是,人家一个个好歹都是一派之尊,你一个玄清宗玄清真人,没任何人知道是天上掉的还是地下冒的,你让来就来,那多没面子。
徐殊嘿嘿一笑,说道:“这个无须你担心,到时你将信封给到我,他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