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三十一章 美娟示爱(2)
石蛙村的女人 | 作者:天长秋水 | 更新时间:2016-12-07 15:2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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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美娟示爱(2)
等胡步升从*爬起来的时候,他的母亲何彩霞已经和他的父亲胡作福一块儿下地起花生去了。昨晚,胡作福很晚才回来,早上想在*赖个懒觉,被何彩霞拖了起来。“再不起花生还等到什么时候呀,眼看着就要栽油菜了!”何彩霞边拖拽如死狗一般的胡作福,边絮叨道。别看胡作福在外大模大样的,在家里老婆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何况这个老婆还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处处都为这个家庭考虑着,为他支撑起了一个稳固的大后方。这是胡作福需要的。
虽然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何彩霞能跟徐开香一般的善解风就更加的好了。但是,他又害怕自己的妻子跟徐开香一样,因为真是一样的话,他这个人前狗模狗样的主人,就离带绿帽子不远了。男人,就是这般的自私。一方面,希望能将别人的老婆弄到手最好;另一方面,还不允许别的男人想自己老婆的心思。“别这么凶,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绿帽子戴在头上。喊,你以为你是个书记,就能跟我喊喊叫叫的吗?哦,呸!你要是知道你老婆在我身子底下快活地申吟的时候,你还能喊得出来吗?”每当独断专行的韩万山在两委班子会上,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胡作福工作不力时,他表面上接受,内心里却这样想着。其实,韩万山也不敢把胡作福怎么样,因为老谋深算的韩万山知道胡作福有靠山。这个靠山不是别人,就是现任的木鱼乡乡长胡作伟。但是,有时候,他如果不讲胡作福这个村委会的负责人,又不好直接批评和整治村委会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个阳怪调的孙营长。村官,不大,可也不好当呀!两委会的成员想干就干,想不干就撂挑子,继续务农吃饭,你有什么手段可以管理他们呢!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孤立了自己,他们也可以想方设法将自己推下台。所以,最终来说,韩万山跟胡作福一样,干的憋屈。但是,要真是不干了,自己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有个书记或主任的职务挂着,名好听些,办事也方便些。当然,不能对外人言的是,还能捞点集体的油水,补贴补贴家用。
父母知道孩子这几天在县城照顾夏金陵辛苦了,所以没有叫醒他,让他好好地睡一觉。但是,窗外的麻雀的叫声还是吵醒了他。知道天快要亮的时候,胡步升才迷迷瞪瞪地睡着。胡步升的家临近东河湾,处高地,面对河湾和田地。胡步升放眼窗外,一大群麻雀叽叽喳喳的飞过远处的田野,象冲浪的精灵,倏地飞起又倏地落下。静静的村庄已从睡梦中醒来,几缕炊烟在屋檐上飘。一湾深邃的秋水被几个洗衣的村妇弄皱,象秋水一样清亮纯朴的村妇,说说笑笑的声音和木棍捶打衣服的声音,在这深秋的清晨,传得很远、很远……近处远处,有红叶飘零,秋枝带霜。胡步升不由得想起了辛弃疾的《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恍惚中,他仿佛又看到了林凤仙那楚楚动人的模样,那愁肠百结的神。“钱,到哪里去弄钱呢!”这个问题,胡步升紧紧地纠缠着他,越缠越紧。
勤劳的母亲已经把早饭给他煮好了。竹(粥)锅里卧着煮好的鸡蛋,另外还有一碗搭饭。搭饭的做饭很简单,就是将刚刚揭锅的摁斗米(还没有完全膨胀开的米粒)用勺子捞起来,放到大撇碗里,之后尽量憋出稀汤即可。何彩霞知道儿子不爱吃猪油,就在堆的如同小山似的搭饭上,扒拉了一个凹槽。在凹槽中,倒了不少黄亮亮的香油(菜籽油),还撒了不少的白糖。胡步升掀开大撇碗上扣着的小碗,顿时一股米饭的淡香和香油的清香,伴随着一阵阵袅娜的热气,扑鼻而来,并很快地弥漫了整个厨房。另外的一只小碗里,有腌制好的雪白的大蒜头子,还有青色的很有嚼头的大蒜杆子。就着大蒜头子,吃完搭饭,胡步升又吃了一碗稀饭,就饱了。“锅里卧着的煮鸡蛋,依然让它在锅里卧着吧!”胡步升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到锅前的稻草堆里寻了把三齿子。这是一把短的三齿子,长的肯定被父母带下田了。之后,将家里落了锁,就下地帮父母起花生去了。放眼望去,原本金黄遍地的稻田,如今只剩下了一截割剩下的稻桩子(稻茬子)了。有些割得早的田块,稻桩子上又秀出了青青的苗头。有老牛在田埂反子(田暴吃完在稻穗护下长了很长时间,又嫩又肥美的草儿之后,又怪(离地拖着)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踱着方步到田中央吃稻桩子上新长的青头。这大概也是畜生换换口味的一种方式吧!有放鹅的老汉在稻田里放鹅,还有年迈的老弓腰在刚刚收割的稻桩子田里,寻找遗弃的麦穗。听说,还小有收获呢!东河湾上没有桥。东河湾没有西河湾宽阔,也不需要架桥。有好心人已经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几根长的水泥梁就权当桥了。要是拖拉机拖运,只有绕到石蛙水库埂上行驶才行。过这样的水泥梁便桥的时候,胡步升看到有一群鸭子在东河湾的秋水中快乐地嘻戏,或追逐或扎猛子,像小学生课间十分钟在场上躲抢猫(捉迷藏)差不多。到父母起花生的河沿坡地的过程中,有几个干农活的乡亲停下手中的活,主动跟他打招呼,有一两位还专门问及了自家匣子(孩子)在学校的表现如何,并希望胡老师严加管教为感。胡步升感受到了被尊重的幸福感。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特别希望孩子能读好书,将来走出农村,走进城市过上轻松而自在的生活。所以,他们对老师特别的敬重,甚至比对他大胡主任还要尊重。这也许就是胡步升还愿意顶着代课教师的帽子,拿着微薄的工资,呆在石蛙小学奉献教书的原因之一吧!
“我还没有看不来吗?我嘎老婆还不丑呢吗!”胡作福正在逗何彩霞开心。“死相,你整天在外面东摇西逛的,漂亮的女人见得多了。那还能看得上嘎里的黄脸婆子呀!要说跟你真是苦死了!没有好衣服穿,没有好雪花膏搽!”何彩霞随也抱怨了丈夫几句。“我对不起你,改天到百合镇赶集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买,行不?”胡作福边说边挨近何彩霞,紧紧地抱着她。当时,何彩霞正在小板凳上坐着,弓腰抓起一把刚被胡作福用大撬挖起的花生该子(花生的叶、茎连同根部缀着的花生。),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在扬起的长三齿子上抽打着,以便将根须和花生上的泥土抽打掉。“作福,做什么呀?让人看见了笑话!”何彩霞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并不避让。“笑话什么。我摸自家女人,又不是摸别人家的女人,关别人事!”胡作福倒也理直气壮。说实在的,胡作福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妻子何彩霞在灿烂的阳光中劳作的样子,很美很美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的呢?”胡作福在想。倒是走到跟前的胡步升不好意思了起来。“大大,妈妈,我来给你们帮忙!”胡步升说。“你来干什么,回家歇着去!好好备备课,把书教好就行了!这里不需要你帮忙!”母亲抬头见儿子拿着三齿子来了,先是突兀地一怔,之后就这样说道。“听*的话,你回去吧!家里没人,你回家看门口吧!有空看看书,长点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政策来了,要考试择优录用,你得有水平是不?”父亲也这样催促着。“中午煮饭,炒马铃薯,含(咸)瞪(炖)蛋,韭菜蛋汤就行了!饭锅里少放点水,别煮烂了,你大大不喜欢吃烂饭!”见儿子依然不肯赚母亲何彩霞干脆分配他煮饭的工作。
无奈,胡步升只得又拎着三齿子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