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真气种子 第十八章 暗合天机

　　全错了？燕归巢傻眼了，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脑子是不是真那么笨了。但除了这些以外，他再也想不出其它可能性了。

　　水映月见燕归巢傻在了那儿，缓缓地把面容用皮裘围了起来，只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她似乎很怕冷，但以她的修为怎么可能怕冷。

　　“好了，我要走了。”她道：“天元密藏珠很珍贵的，不过这种珍贵之前还得加上也许二字。因为没有谁知道这所谓的珍是不是一定的。我当然不知道它到底有多珍贵，不过就是蓝天云也不会很清楚，因为他倾尽一生的力量也就只制出了这么一颗。你好之为之吧。”说着她又深情地看了看燕归巢，最后眼中却只是失望与痛苦，黯然地道：“蓝天云为了成全你，甚至舍弃了自己的性命，对你期望之高那是不言而喻的。这套阵图你收好，如果能参悟出一些东西那是最好，如果不行就别勉强。”说着，再次屈指一弹，一道绿豆大小的光点射入燕归巢的眉心，并没入其中。

　　燕归巢顿时感觉到脑海中多出了一个光球，光球上方浮动着“玄兵布阵图”几个字。可是并不一张图纸，而是一个由无数纵横纹理纠缠在一起的一个光球。

　　他好奇地神识探进其中，里面是一个无穷大的空间，但他只是有这样一个无比的模糊感觉，却半分内容也没看出来。

　　因为，他的意识刚一接触到里面那个空间，就感精神力飞速地逝去。只是一刹那之间，精神就疲惫得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一样了。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真的几天几夜不合也不会真的有多累的。

　　一种随时都可能精神力枯竭而亡感觉吓得他忙退出神识，再不敢去碰那个光球了。

　　就在这时，原来安静地呆在他的心脏中天元密藏珠突然跳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道似有还无的联系在二者被建立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玩意？”燕归巢心有余悸地问道。

　　水映月道：“这是宇宙中最密不可测的三张阵图之一。当然了，你这张只是我刻画的一个摹本，但你只要能悟出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就有可能成为宇宙中一流的阵法大师。不过研究这图实在太耗精神力了，如果不是在精神力方面有特别天赋或成就的人，连研究的资格也没有。你也不用执著，如果行，只是多了一个修行上的选择而已。不行就算了，你现在反正又不是专修阵法的。”

　　燕归巢点头，知道水映月说的很对。没有相应的天份，强行修习那是费力不讨好的，而他好像就没有这样的天份。刚才那刹那的接触，他连边都不能算是碰到了，精神力就立刻透支，还研究个屁呀！

　　他更好奇水映月话中提到的另一部分内容，于是道：“宇宙中一流阵法大师？我们离开龙星的能力似乎都很勉强，什么时候有资谈宇宙这样的话题了？”

　　水映月道：“你不是刚才就分析出我不龙星人了吗？当然了，我不是地球人这一点我也没有说谎。”

　　燕归巢奇道：“那你是哪儿的人？”

　　“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得你都难想像的地方。”说到此，她情绪变得很是低落，意兴萧索地道：“我已完成了蓝天云最后的遗愿，也该离开这儿了。”

　　燕归巢见水映月要走，忙道：“最后一个问题，能告诉我蓝天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不论是不是他的前世，他都很好奇这个人，怎么会托阵皇从遥远的星际另一端送他这枚天元密藏珠呢？而天元密藏珠到底有什么样惊天的价值才会让这一切变得值得呢？虽然他从中已获得了很大的好处，但肯定没大到那般地步的。

　　水映月不假思索地道：“一个大笨蛋而已。”说罢，就是一阵银铃般地长笑。笑声中，她身形如水波般晃动、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阵法自然也消失了。

　　燕归巢发觉他还在屋顶上，天空雪花飘零，似乎一切都没发生，只是他还能明显地感到心脏中的天元密藏珠与脑海中的玄兵破阵图。

　　他隐隐地感到二者之间有着一丝若有若无，淡到了极点的联系，很不真切，他都不能分辨出这种联系是不是他的错觉。

　　想到这两样莫明其妙得来的宝贝，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二者间那道联系，心神再次靠向玄兵布阵图，同样又是迅速地疲惫下来，但他这次没有立刻退开心神，而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这也是因为他曾经在沙漠中苦修过，所以对自已的精神力极是自信，不然也不敢这么干的。

　　果然，心脏中的天元密藏珠跳动了起来。随着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二者之间那本是极淡的一丝联系被不断强化，而他的精神也居然好了一点。玄兵布阵图化成的光球似乎受到了这道联系的拉扯，居然有下沉的趋势。

　　受此鼓舞，原本已昏昏欲睡的他，鼓起了最后的一把劲。果然如水映月所言，如果精神力上没有特别的天赋或成就，还是别研究这玩意儿，因为连入门的资格也没有。水映月也是看出他有一定的精神力修为，这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就这在时，玄兵布阵图终于抵挡不住天元密藏珠的吸引，猛地下沉，一路下行到心脏处，然后如恋奸情热的偷情男女一般，一下就融入到了天元密藏珠去了。

　　跟着，一道庞大的精神碎片从天元密藏珠中喷薄而出，沿着那联系通道逆流而回，刹那间就重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不知道是为什么，天元密藏珠居然一下子就分解了玄兵布阵图凝聚的精神光球，并重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玄兵布阵图中所有的内容都成为了他记忆中的一部分，或者说，玄兵布阵图中所有的内容他一下子就完全知道了。

　　这光球是水映月是她惊世的天份，用了无穷的手段，耗了她无数岁月对玄兵布阵图的执着探索所获的经验感悟，在这一刹那间就被燕归巢完全知道了。

　　此事如果水映月知道了也一定会被吓住的。这还是那难倒了无数贤哲，宇宙中最密不可测的三大阵图中的玄兵布阵图吗？在这一刻，对燕归巢来说，学起来比学一加一等于二还容易呀。

　　这可是宇宙中最秘不可测的三幅阵图之一。任何人想窥视其中的奥义，都需要庞大的精精力来支撑。就算是宇宙中那几个最巅峰的精神力大师也只能支撑有限的一点时间清晰地看到其中的玄奥，然后就会慢慢地模糊下来。

　　水映月之所以是把她对玄兵布阵图所有理解凝结成一枚精神之珠，而不是直接以精神烙印的形式传给燕归巢，就是因为消化玄兵布阵图中的玄奥需要庞大的精神力。她也是凭着惊世天份，用了许多手段，还是用了无数岁月才吸引到这么多来自玄兵布阵图中的玄奥。

　　如果是像燕归巢这么一下就吸收了，就是精神力比水映月还强大千万倍，也只会在这道强大的精神冲击下变成白痴，绝不可能有半点意外。

　　燕归巢的精神力有多么强大？水映月觉得他至少还要苦修五年以上精神力，才有可能勉强具有探索玄兵布阵图的最低要求，所以她当时就明言，他不用对此太过执着，能研究就研究，不能就算了。

　　水映月的判断自然是对的，可是她却对天元密藏珠不甚了解。而这一切正是这玩意儿办到的。

　　不过让燕归巢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他既可以说是突然完全知道了水映月给他这玄兵布阵图中的玄奥，但是也可以说是什么也没了解，因为他对阵法一无所知。

　　这就像他完全硬背下一本外语书，可是由于他对这门语言是一无所知的，所以书中到底写的什么，他是一点也不知道。他现在需要是一本词典，也就是那些关于阵法的基础知识。

　　当然了，阵法本身包罗万象，关于它的基础知识也自然是一个庞大的知识库。没有十来年苦功去学习，是不可能掌握的。不过别人花十来年学完这些，只能算是阵法入门，他却可能在阵法方面达到水映月那个层次。

　　燕归巢此时对这一切也不甚明了，只是那些来自玄兵阵图中所含的玄奥已与他的记忆融为一体了，甚至比普通还清晰万倍，还不可忘却。

　　他虽还不明白这些玄奥的真义，可是却明显地感到其中的不凡了，那繁复程已远远超过了他所知的任何阵法。

　　他在心中已在盘算，是不是从今开始转修阵法算了。

　　他自幼浪迹江湖，所学的都是一些任何人都可以学到的大路货。这玄兵破财阵图出自阵皇之手自然是高级货，而阵皇没有传人，真正传出来的就是很有限的几个阵法。他如果能悟通，肯定会有一番大的成就。

　　不过让他泄气的是，这阵图他完全看不懂嘛，这要怎么上手呢？

　　他也会几个简单的大路货级数的阵法，可是却与这完全不同。什么阵法、阵纹、法诀，这些每套阵法都应该有的基本东西，他在玄兵破阵图中完全找不到。

　　这怎么可能？他再次精神内收，仔细地琢磨那些纹理。

　　慢慢地，他心中有了一丝似有还无的感悟，没有什么具体的对象，只是纯粹地感到这些纹理的每个走向似乎都暗合了某种妙不可言的玄机。这感悟说不清，道不明，就只是一丝感悟。

　　玄兵破阵图在他心中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全变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出现了。他对玄兵布阵图中每一条纹理的认识似乎都无数倍的被强化了，他已经能隐隐地明白玄兵破阵阵中所暗合的天机。但这仅仅只是一种感觉，因为他真的去寻找从玄兵布阵图中明白了什么天机时，却什么也抓不到，说不去。

　　但他又是无比坚信自己的感觉没错，这玄兵布阵图中一定暗含着天机。这绝不是一张阵图那么简单，或者说，这阵图的复杂程度已远超过其它阵图的范畴，已经是在演化天机大道了。

　　得窥天机后的激动心情让他再难专注于其中了，心神随之退出。

　　外面的世界一切照旧，飞雪、屋顶、画楼、灯火，以及风月场中那特有的放肆笑声，一切都没变，但似乎一切都变了，所见所闻的一切，在燕归巢的心中都似乎有了特别的新意，就连小姐们迎客时那职业性的笑声中都仿佛满含深意，藏有天机。***，这其中怎么可能会有天机？

　　他甩了甩头，这些收获大多如真幻，似乎收获良多，却又什么也说不上来，怪怪的。但有一样东西他能肯定是真的变了，那是他对外界的感悟能力，这方面的能力，他已被千百倍地强化了。这种改变肯定与玄兵破阵图有关，但天元密藏珠似乎也参与了其中？

　　他想搞清楚这一切，可是又哪有那个能力，最后只能索然放弃，好在这一切对他是好处多多的。

　　一颗能除了优化身体还另有玄机的天元密藏珠，一张暗合天机，秘不可测的玄兵布阵图，以及夸张到极点的那个感悟力千百倍强化，三样中任何一样都让燕归巢之前想都没想过。他修行多年，当然能明白这些会给他今后的修行之路带来多大的助力。

　　从前的他虽然有过幻想，但他自己很清楚那些仅仅只是幻想，他没有接受过一天正规修行的训练，走的一直是自己摸索的野路子，最糟的是他修的还是白丁之气这种低得不能再低的真气种子，怎么可会有什么成就？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他隐隐觉得就算是以前最大胆的幻想，现在也许都可能实现了。

　　相比之下，他的修为从六品入门被完全筑固到六品初期这种喜事，就变得无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