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途中遇变故
风铃消 | 作者:墨色茶香 | 更新时间:2017-05-03 20:5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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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筱娴看着朗月之下洛杉的一双眸子,不由的竟有些痴了。洛杉在他眼前挥挥手,问道:“筱娴姑娘,你怎么了?你还好吧。”不时,脸色通红,发烧的烫手,阮筱娴忙道:“洛大哥,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说完像逃一样的离开了。
任谁人都能瞧出阮筱娴已芳心暗许,对洛杉生出情愫了。可洛杉对武功自是天才一名,对这儿女情长之事确是呆瓜一个,嘴里低声道:“筱娴好像是病了。”说完点点,心里想“一定是这样”,随即,在风铃音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天方破晓,朝露未稀。阮筱娴端着参汤来到了洛杉的房门前,轻敲了几下房门,嘴里道:“洛大哥,醒醒吧,已经卯时了。”敲完之后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阮筱娴又瞧了几下房门,道:“洛大哥,我给你炖了碗参汤,你要不要喝一碗。”门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洛大哥?洛大哥”说着阮筱娴推门而入,洛杉早已经不在了。阮筱娴脸色一沉,不满的说道:“走之前也不说一声,我炖了一个时辰呢”
且说洛杉,早早的就从阮府出来了,还未到卯时人已到了东城门口,原因很简单,洛杉不愿让别人就等,与让人的与等别人他更愿意去等别人。可是他早,有人比他更早,老远便望见小高身着一身灰衣,犹如大树一样的站在那里,洛杉走上前去,笑道:“柳兄好早啊。”柳小高也笑道:“嗯,不喜欢让别人久等我,所以我来得早些,本以为你现在会在阮府喝着甜汤,可是没想到你来得也很早,离卯时还有一段时间。”洛杉听道这话,心中暗道:“这小高与我有着好多相同的地方,可就是说不出。”没有人愿意和自己当仇人,当然喜欢能和自己志趣秉性相投的人做朋友了,这两人虽然才不过见了两日,说了几句话,便已将对方视如知己了。洛杉一笑道:“呵呵,紫潇怎么还没来么?”小高仰头望了望还没升上太阳,幽暗却隐藏光芒的天空,道:“如果她不贪睡的话,此刻也应该从客栈赶过来了。”话刚说完没片刻,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辆马车自西向东驶了过来。赶车的人“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从车内跳出来一女子,正是萧紫嫣。
洛杉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还真巧。”萧紫嫣向洛杉一笑道:“原来洛大哥也来得这么早啊。”洛杉耸了耸肩膀,道:“早来比晚来好,晚来比不来好。既然可以早来为什么不早一点。”萧紫嫣笑不作声,走到小高跟前,充满责备的语气道:“你怎的一个人先走了,难道你要把我丢在这里不成?”小高也不理她略带抱怨的目光,向洛杉道:“我们走吧。”洛杉笑着点点头,走过萧紫嫣的身边时有意无意的讲道:“哎,今天的早上可真冷,如果再早点一定会很冷。”萧紫嫣听着洛杉别有深意的一番话,幡然醒悟,低声道:“原来小高是怕我受凉,要我多睡些许。”不禁面上也有些发烧,这时小高与洛杉二人都已走得很远了。萧紫嫣忙追上去,跑着喊道:“你们两个等等我。”
一路无话,临近凤桥县城的时候,在小路上看到了一间茶寮,样子和杭州那里的茶寮相仿,萧紫嫣一瞧,不禁的想起了那杭州的老夫老妇,不禁的面露悲色。小高有意无意的看到了萧紫嫣,安慰道:“别想那件事了,都过去了,江湖险恶,身不由己啊。我们去茶寮坐坐吧。”萧紫嫣摇摇头道:“不要了,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洛杉疑问道:“紫潇,在杭州出了什么事情了么?”萧紫嫣道:“算了。不要再提了,对了洛大哥,我和苏叔父都入了冷珊瑚,我也不叫紫潇了,你以后还是叫我紫嫣吧。”洛杉动容道:“哦这样,苏师叔进来可好?”萧紫嫣嫣然一笑,道:“好,好的很,他老人家都想死你了。平湖之行之后一定要去扬州看看他啊。”洛杉道:“嗯,好一定。”
绕过了茶寮,一行三人来到了凤桥县,刚一进县城,小高一顿足,道:“不对。”萧紫嫣也听了下来,疑问道:“什么不对?怎么了。”三人都停了下来。萧紫嫣和洛杉都看着小高,小高一脸的严肃,沉声道:“这里的空气不对。”萧紫嫣道:“这里空气怎么了?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么。”小高道:“这里有血腥气。”说着便向南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村庄,三人走了进去,看清了村子里的情况萧紫嫣惊道“啊——”的一声长叫,被眼前这犹如人间地狱的场景吓到了。
走过一条石子路,便来到了村庄的村门口。放眼一瞧,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的都是尸体,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甚至连在襁褓中的婴孩也有。小高走到深处,蹲下身子,摸了摸一具尸体,缓缓道:“身体尚未凉透,血色已有些暗红,看来死亡时间在七八个时辰之前。”又向前看了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村子应该不会有人活着了,就在七个时辰前发生了山贼屠村。”洛杉看着眼前这景象,不由得有些怜悯也有些生气,恨声道:“好狠得心,连刚出生的婴孩也不放过。”萧紫嫣已经骇得说不出话来,小高道:“江湖险恶,人命犹如草革,当今的恶人怎的这么多呢。”说完转身道:“我们还是走吧,我们帮不了他们什么,就别再打扰他们了。”刚走两步,看到了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面色还有些红润,不像是已经死亡七八个时辰的样子,小高又俯身低下头摸了摸这少年的身体,还有余温,又摸了摸那少年脖颈,脉搏跳动虽然微弱但是还未死。小高立刻真气灌于指尖点了这少年的神阙**道,助他呼吸养气。随后向洛杉萧紫嫣喊道:“这里还有一人未死。”洛杉听后跑到小高跟前,瞧了一眼这浑身血迹的少年,不禁一惊,道:“是他?!”
萧紫嫣对背着那少年的小高道:“我们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那些尸体还没有处理啊。”小高道:“官府的人迟早会发现的,再说我们三个人不走能埋得了那一百个人么。”洛杉道:“我们走都走了,就别说了,前面有间草屋,我们先过去吧。”三人进了一间茅草,里面有一张床,一张被子,一个桌子几把凳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小高把这少年放在床上,环顾四周,道:“瞧这里,应该是猎人们冬天打猎暂居的地方。”洛杉点点头,萧紫嫣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进了那少年的嘴里。幽幽道:“这孩子命真大,被一柄三指宽的刀入腹一寸四分都没死。”小高起身道:“我去这附近去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据我所知,离这80里才有一个客栈。”说完转身便出。
小高回来的时候申时了,小高用衣服系成一个包裹,放在桌上。边把衣服解开边道:“这里只有这些野果了,我们将就着吃吧。”穿好衣服,拿起一个苹果“康吃”就是一口。随后床上传来一声轻吟,萧紫嫣道:“看,他醒了。”那少年缓缓睁开眼睛,忽觉得自己小腹一阵疼痛,痛呼出声“哎哟。”然后目光一转看到了萧紫嫣,问道:“我这是在哪?”萧紫嫣温柔的说道:“小兄弟,你先别动。”那少年突然惊慌道:“你,你们是强盗!我爹呢?!我娘呢?!”想起身可是奈何腹部疼的厉害。洛杉走到床前,道:“小兄弟,你还认得我么?”那少年看向洛杉,涣然道:“你是哦!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睡了两天两夜的怪人。”洛杉点点头,道:“嗯。”
这少年竟是不久前洛杉住的酒楼里的店小二。那少年急声问道:“大哥,你看到我爹娘了么?他们在哪?”洛杉头微微低了一下,没有说话。那少年眼圈一红,声泪俱下,哭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对不对。”说完便痛哭了起来。萧紫嫣刚想安慰着孩子,刚一个“别”字出口,便被洛杉制止住,把她拉到后面,小声说道:“让他哭吧。那样他会好受一些。”
半晌,那少年才哭声减小,洛杉才到:“小兄弟,你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那少年梗咽道:“我们所在的村子叫‘陆江村’,我叫陆离,我听说我母亲病了,所以我就告了假,回到了这里,第一天风平浪静,我母亲的病也有些好转,我正想今天返回客栈,可是昨天晚上来了一伙山贼,七十多人的样子,大喊着冲到了村里。见东西就抢,见着人就杀,见到年轻的女子就**。看来我们陆江村四十家人,一百七十多条人命都”他终于说不下去又放声哭了出来。萧紫嫣怒道:“人渣!简直没有人性!”那少年强忍住泪水,对洛杉道:“大哥,我求求你帮我安葬我的父母和其他的乡亲么?”小高道:“不必了,刚才我去采摘野果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一队官兵朝村子的方向去了,我想这些人现在都已经被堆在乱葬岗里了。”
因为这名叫陆离的少年,洛杉三人不得已停了下来。在这间茅草屋中对付了三日,这天清晨,陆离已经恢复很多了,这当然和萧紫嫣的高明医术有着莫大的联系。萧紫嫣莺声燕语道:“陆离,你看看你能不能下地行走了。”陆离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了两步,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了,可是陆离的伤口的确太深,自己有没有武功,所以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吃力。陆离走到了洛杉跟前,“扑通”一下的跪在洛杉面前,道:“大哥,我知道你武艺高强,请你收我为徒吧,教我武功,我好找那些山贼报仇!”言语之中透露着强大的仇恨与戾气。洛杉将他扶起,道:“我不能教你练武。”陆离问道:“为什么?!”洛杉缓缓道:“因为你仇恨太重,我教你练武,你略有小成便会会去报仇,如果我教你武功就是在害你啊。”陆离吼道:“如此深仇怎能不报!”洛杉道:“你找的到那伙山贼么?”陆离目光如炬,恨声道:“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会将它们都查出来!”洛杉看着陆离坚定的眼神,暗道:“这眼神,和当初自己的眼神有什么差别。”洛杉动容道:“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陆离露出一笑,问道:“什么条件?我答应你,我全答应。”洛杉缓缓道:“第一,你必须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陆离道“恩,一定。第二呢?”,洛杉道:“第二,你学武之后只可扬善,不可作恶,并且,三年之后你才能去找你的仇家。你答应么。”陆离一低头,道:“三年要我等三年”半晌仰起头语声如虹道:“好,我答应你。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铛铛铛”磕了三个响头。
洛杉给陆离留了一张自己平日修习的武功心法,对陆离说三月之后再回来教他用刀用剑,说完之后便留下了陆离,与小高萧紫嫣二人继续东移。
小高幽幽说道:“你或许不该教给那孩子武功,他可能报仇心切,可能方有小成就会去报仇的,那么他命就不保了。”洛杉回答道:“这孩子像极了我过去的时候,那种眼神哎,但愿他会信守承诺吧,我也只好一赌了,我的师傅,何尝不是一赌才造就了今日的洛杉呢。”小高笑道:“是啊,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庄家就一定稳赢么?可是这人生赌局的赌注却不免有些太大了,也太小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还不如赌场里的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