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疼

　　程玥瑶三天两头晕倒已经不是大事了，可是自从上次差点要死了，自然也引起了当家人的重视，大夫很快就来了。

　　这一次倒是比上一次快，还是上次那个张大夫，一番把脉下来，程玥瑶已经醒来，虚弱的看着那大夫，笑了，“大夫，我这病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其实本朝对女子的要求并不是特别严苛，寡妇再嫁也是常有的事情，女子也有经商的，虽然不好听，却也不是没有，程玥瑶渐渐的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夫人别多想，好生休养，切忌忧思忧虑，慢慢会好的。”程玥瑶这是老毛病了，张大夫看了就要抓药，却不曾想这一次程玥瑶话比往常多多了，“大夫您瞧着我这病是不是需要静养？”

　　“这是自然！”

　　“那我这吃食呢？素膳，太过素净了些，会不会不利于身子？”看着张大夫的眼睛，那张大夫的眼神似乎恍惚了一阵，点了点头，“夫人这身子需要精细的调养才是，平日里要注意饮食，常吃些温补之物。”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身子太过瘦弱，没什么力气，想来是要好好补补的，大夫您说呢？”

　　“是！”

　　“那还麻烦大夫开药方吧！”

　　“嗯！”开了药方，张大夫仔细的交代下去，提出了不少的温补之法，其中就不乏人参燕窝，一旁的王嬷嬷见着了，也是诧异。

　　这王嬷嬷可是张氏的陪嫁嬷嬷，对张氏最是衷心不过，听了张大夫的话赶忙去回复张氏，那张氏看着那食疗单子，里面可有不少珍贵的药材，没成想程玥瑶这一病倒数得比她这个当家主母还好，顿时怒从心起！

　　“她这破败的身子可承受得住这么些好东西？”这要是程玥晓需要，张氏肯定眼睛都不眨的，只是这人换成了程玥瑶，张氏可就处处不顺心！

　　“夫人也别气了，上次那人差点死了，老爷的脸色可不好看，今儿个又晕了，我瞧着她面黄肌瘦的，怕也是有些虚，补补或许能好起来，夫人可得把眼光放长远了才是！”张氏对这个继女素来不喜，王嬷嬷也是知道的，只是张氏在外面树立的形象一直都是极好，因着程玥瑶之前束发守寡，张氏的儿女都得了利，如果程玥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便失去崔侍郎这座靠山，连带着名声怕也是有损的。

　　“这我自然是知道，可是她这身子向来如此，难不成哪天去了还是我的错了？老爷一年的束脩才多少？你看这些，这要是天天吃，我们家又不是那大户人家，这怎么供应得起？”说起来程玥瑶亲娘当年的陪嫁可不少，如今全部都掌控在张氏的手里，这张氏不过是个小官千金，哪里见过这些银钱？自然将这些都当成自己的，想要给了自己的儿女，哪里舍得再拿出来？

　　“夫人切莫这么说，如今程家有夫人，老爷也是个上进的，加上有崔侍郎的扶持，想来老爷会越走越远，到时候夫人就可以和老太爷老太太团聚了，这可是大事。左右也就这几年的功夫，将她养着就是，以后怎么样，还不是夫人您说了算？”王嬷嬷自然知道张氏心里的不舍，可程玥瑶就那样子，这要是真的死了，他们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那些银钱了，当然得好生劝着才是。

　　“罢了罢了，给她就是，我倒要看看她吃了这些会不会噎着！”气得直接将单子给了王嬷嬷，张氏可不敢真的不给，程玥瑶这两次发病时间太近了，之前程正就有责怪的意思，她要是真的克扣了，万一真出了事情，就是程正的怒火她都承受不住！

　　她这夫君她可是最清楚不过，当年娶她，不也因为她爹是京官？虽然不大，可京城里的管哪怕是七品，也是比对方上的七品尊贵，更别说他们家还有一个姑姑给平阳侯当了妾，还生了个儿子，那儿子如今可是平阳侯府的三爷，虽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修撰，可背靠着平阳侯，还能差了去？

　　张氏不是个蠢的，当初她嫁给程正一来是喜欢程正的相貌，而来自然也是因为程正上进，将来出息，她当然不会扯后腿。

　　心疼的躺下，等到夜间程正回来，张氏立刻就将这事情给说了，“今儿个瑶儿又晕了，张大夫说给她好好补补，这不妾身立刻就让人开了库房，将人参和燕窝都送了去，这孩子从小就过得苦，哪怕家里没什么银钱，却也是不能亏了她的。”

　　付出了，张氏就不可能不让人知道，心里疼得要死，偏偏还得摆出一副大方的样子，程正见了果然给了好脸色，“瑶儿的确是该好好补补，那身子太弱了，总是晕倒，要让崔侍郎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苛待他媳妇了。前儿有人送了些上好的血燕，明儿个给她送去吧，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