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情在朦胧中发芽
爱无间 | 作者:anglela | 更新时间:2017-03-11 02: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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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兆枫重重的推开门,英嫂正在准备晚饭,郝光廷也在沙发上看报纸。心情不好的兆枫要直接上楼。
“哎,兆枫,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啊。”兆枫推开门的时候英嫂就知道他回来了,不过一直没有等到他打招呼的声音,今天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么?听不到回应,英嫂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此时郝光廷正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么多年来,英嫂还是一直留在郝家,已经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无论是郝光廷还是郝兆枫对英嫂都是尊重的,父子俩之间的话越来越少,英嫂同时也担当了两个人之间的调和人。很明显的,郝光廷对于儿子的反常非常担心,他知道自己发问只能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就求助于英嫂了。
“哦,我没事,就是累了,英嫂,我去休息一下,晚饭不用叫我,饿了我会自己下来找东西吃的。”
“这孩子……好吧。”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郝兆枫已经看不着了。
回到房间里,把门用力的关上,好像要把心里的不爽都发泄在这门上。躺到,回想这一天,他跟郝郅谊之间发生的一切,想到两个自己都很讨厌的人,一个是伊洁,一个就是那个不知名的帅哥,郝郅谊是让自己很生气,不过还没有到讨厌的程度,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总是把事情搞砸。烦躁的翻了一个身,虽然讨厌想问题,但还是不得不想,郝郅谊的名字一遍遍的在耳边回响,郝郅谊的样子像过电影一样的放了一回又一回,他努力的想给自己这样稀奇古怪的行为以合理的解释,但是脑袋想破了也没有什么收获。
“郝郅谊……郝郅谊……郝郅谊……”嘴里竟然还不知不觉的念起了她的名字。
“你在叫谁啊?”是英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推门进来。坐在兆枫床边好些时候了,他竟然只顾着自言自语,没有发觉到自己的到来。
“啊?!英嫂,你吓死我了。”兆枫从猛的弹起来,脸霎时通红。
“你啊,回来也不打招呼,我看你情绪不对劲,不放心,就上来看看你。你想什么呢,那么专心,连我来了都不知道,还喊着‘郝郅谊’,‘郝郅谊’的……郝郅谊是谁啊?”
“没,没什么,我一个同学而已,一个班的。”
“哦,男孩女孩,是朋友?英嫂猜猜,是不是一个女孩子?”
像是秘密突然被发现似的,兆枫立刻变的有些坐立不安,从跳到地板上,背对着英嫂,不让她看到自己心虚的样子。
“不……哦,是一个女孩子。”
“哦,”英嫂有些猜到了,她从来没有看到兆枫害羞的样子,直觉告诉她,兆枫很有可能喜欢这个女孩子。他也是到了应该恋爱的年龄了,这样也好,可能兆枫有了女朋友之后,会变的开心些,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经验,还需要自己的引导的,乔蕾不在,英嫂只能担负起妈妈应该负责的那一个部分。“我再猜猜,你是不是挺喜欢那个女孩的?”
“没有,我才没有呢,我只是……只是”兆枫的心被说的乱乱的,自己只是知道对郝郅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见她,他是开心的,他总想看到她,即使是两个人吵架,他也喜欢她的样子,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有过这种感觉,自己也一直试图给这种感觉起一个名字,然而找不出头绪,刚才英嫂说,自己喜欢她,喜欢?!
“只是什么?”英嫂来到兆枫身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两个人谈谈天。
“怎么,怎么可能啊,我们经常吵架。”兆枫说这句话的时候,好些有些埋怨,不知道是在埋怨自己,还是埋怨今天郝郅谊对自己的态度非常不好,他很不爽。
“吵架?英嫂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英嫂看出来,其实兆枫是很想找一个人来倾诉的,他已经在慢慢打开心扉。不过,英嫂还是很小心的引导着,她要的是兆枫的信任,他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兆枫看了英嫂好一会,眼里的质疑慢慢化解,他确实是需要一个人来倾爽英嫂的眼神那么,那么温柔,像妈妈一样,让兆枫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女孩偶然认识的。每次看到她,我都很想跟她好好说话,但是每次话说出口都惹她生气,她好像对我的印象非常不好。今天,她对我不理不睬我就很不高兴,有一个男孩,嗯,是一个还可以,但是绝对没有我好的男孩,坐到她旁爆我就更生气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很烦。”
“傻孩子,英嫂知道了。你啊,可能是喜欢这个女孩了。”
“怎么可能,我……我根本不是很了解她。”语气里有些窃喜,一种终于明朗的轻松,也有些奇怪。
“英嫂呢,对感情也不是很懂,我告诉你啊,我跟我去世的丈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都互相喜欢了。他不高大,也没钱,很普通的。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当时他在帮别人推车,泥浆溅了他一身,但是当他帮别人把车子推出泥坑的时候,那一个胜利的微笑,我看到了,心里立刻就有些异样的感觉,没怎么犹豫就把我的手绢递给他用,后来他告诉我说,我递过手绢那一刻,他就觉得我是他喜欢的人了。所以,有的时候,爱情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很突然的事,也许是他(她)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句话,或是她走路的样子,都正好是你曾经不经意间想象过的样子。只要是正确的时间,在正确的地点,你们遇见了,就那样遇见了,就喜欢了,不需要给自己的喜欢费力的找任何的理由,很多时候,根本找不出来。兆枫,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要相信你的缘分,知道吗?英嫂从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语气,能觉察出来,你对这个女孩,应该是喜欢的,只是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你还不知道罢了。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英嫂说话的时候,兆枫的脑子里也一直在放着关于郝郅谊的电影,她的五官甚至都非常清晰,她的话甚至还在房间里回荡,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难道,自己从郝郅谊看着自己那一刻,自己就喜欢上她了吗?难道真的是她跟自己曾不经意间想象过的喜欢的人的样子有某些相似之处?兆枫还是有些疑惑,或者说不敢相信。
英嫂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轻轻的拍拍兆枫的脑袋:“兆枫,你大了,喜欢上一个人很正常的,英嫂,还有你爸爸,也都非常希望你有喜欢的人,所以,不要担心我们这里会反对,只要你过的开心,我们就开心了。所以,如果你确定自己喜欢这个叫郝郅谊的女孩,就奋起直追,不用犹豫,不要害怕。我想被我们兆枫喜欢的女孩一定非常优秀,如果你不快点行动,可能就要被别人追走了,知道了吗?英嫂下去了,晚饭都在冰箱里,饿了的话,就热一下吃了。有什么事再来找我。”
“嗯,谢谢英嫂。”
“跟英嫂还说什么谢谢啊。傻孩子。”
出了门,正好看到郝光廷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听到英嫂出来,郝光廷投给自己一个感激的眼神,英嫂不知可否的笑笑。她知道,刚才郝光廷一定是站在他儿子的门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听到儿子没事,他终于放心了。
郝兆枫继续思考着,难道英嫂说的都是真的吗?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老是跟自己吵架的丫头?他想着第一次见面时候,在树林的小道上,他在她的后面,郅谊忘我的欣赏着别人根本都已经忽视掉的花,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女生跟其他的女孩不一样,而当郅谊捡到钱,竟然还径直装进自己的包里,当时是多瞧不起这个爱贪小便宜的女生,而当她转头,用一种毫无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是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她的吗?那为什么总是想逗她,惹她生气呢?不过他的本意不是这个样子的。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我真的喜欢郝郅谊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做?很复杂啊,太复杂了,郝兆枫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脑子浆糊一般,生气的把自己摔倒,蒙头大睡,不过羊数了几千只,精神依然矍铄……
郝郅谊回家之后,很高兴的跟阿彩说了自己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一份非常好的工作。阿彩很高兴,本来她也很担心自己女儿到了大学依然会受到欺负,没想到却有好人帮女儿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高兴之余,一直说着要给人家送点什么礼物。
“郅谊啊,你说,人家给你找了这么一份好工作,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我们是不是得给人家送点礼物什么的啊?”
“哎呀,妈,人家不图咱们什么礼物的,又不是像你在街道办事处找工作那样,纯粹是人家想帮忙啊。以后我赚了钱,再请人家吃顿饭就可以了。”
“这样就行了?我总觉得有些不过意啊。要不有时间请人家到家里来吧,妈做些好吃的,也算表达点心意。”阿彩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报答一下人家,就不安心,于是提议郅谊把袁镇浩带到家里来吃顿饭。郅谊听到妈妈这么说,知道不让妈妈做点什么,妈妈是不会安心的,也只好答应着。
“好啦,妈,你看你,呵呵,看把你高兴的,等人家有时间,我就把他请到咱家吃饭,这样行了吧?”
“对,好,一定别忘记请啊,人家可是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
“好好,咱们去睡觉吧,我明天上课可不能晚了。”
“这孩子。那明天早上妈妈叫你起床啊。”
“好!”这时郅谊已经走进自己的房间了,躺在,郅谊脑子里都是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严肃又可爱的张老太太,我以后再也不敢在你的课上说话啦;非常阳光的又仗义的,帮了自己大忙的袁镇浩,谢谢你,改天一定请你到我家来吃饭;幸运交到的美女朋友伊洁,希望跟你在一起,自己可以漂亮些,我一定会真心对你这个朋友的;还有,怎么还有那个可恶的小子郝光廷,她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跟她总是像水和火一样不相容,不过我可不怕你,即使你对我再不好,再使出其他的招数,我也绝对不交出我捡到的钱,臭小子,干嘛老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想想就气大,不过,除了那个克星,总的说来,自己遇到的人都还不错。
第二天的上午的课倒是很顺利的完成了,虽然很庆幸,不过郝郅谊还是很好奇郝兆枫怎么了,像早上吃错了药,她觉得自己昨天对他那个样子,让他丢尽了面子,按理说他应该今天会实施报复行动的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偷偷看了他几眼,他就像丢了魂似的在座位上一直坐着,四目无神,目光呆滞,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问题而又没有结果。难不成是被家长揍过了?这也说不定的,这种问题青年很有可能经常被家长教训,想到这里,郝郅谊暗自开心了好长时间,“怎么样吧臭小子,我不跟你计较,自然会有人帮我收拾你,哼。”心情非常不错的郝郅谊下课的时候特意从郝兆枫旁边经过,顺便做出一个胜利者的表情,想要看到他被激怒的样子,但是郝兆枫缓缓的抬起头,看自己的目光非常之复杂,不过没有气是一定的,这倒把郝郅谊搞糊涂了,他他他,不是被打傻了吧?胜利者的微笑僵在脸上,两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峙着,郝兆枫完全一副要从自己脸上找些什么的样子,郝郅谊突然之间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只得清清嗓子,准备用很有气势的话来掩饰一下子。
“嗯嗯,嗯,你看什么看啊?怎么,不服气啊?昨天被我说到没面子所以不服气啊?……”
还是没有回答,郝兆枫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难不成脸上有东西?郝郅谊摸摸脸,什么都没有啊。知道了,他是怕说不过自己,在用另一种方式对抗自己,对,是冷战,一种战斗的方式,就知道这小子不能这么老实。
“我,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这么看着我,我就,我就放弃跟你的战斗,除非你跟我说你服输……”声音里很明显的听出来心虚,心脏仿佛长到了耳朵了,“碰碰碰”的心跳声几乎达到了200分贝,这个郝兆枫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怎么一直不说话?还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来一个大爆发?不会吧,如果他动真格的,自己岂不是要吃亏了?要不,先卓
“那,那你看好了,反正我不会先认输的。我,才不管你呢,我走了。”郝郅谊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俗话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估计他今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精神有点问题,才不要在那里当牺牲品呢,背过去,郝郅谊先是慢慢的走开,之后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背后没有响起什么让她担心的动静,郝兆枫好像还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坐着。走到教室的门外,郝郅谊却停下了脚步,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好像是有点担心郝兆枫的境况,毕竟,毕竟,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啊,虽然他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但是也没有做什么很伤害自己的事,他这个样子看着确实有些让人担心,他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郝郅谊悄悄的趴在门爆想要窥探一下自己离开后郝兆枫到底什么表情,在做什么。刚把头探进去,却发现郝兆枫仍然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神循着郝郅谊刚才离开的路犀发现了把脑袋伸进来的郝郅谊,像是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被突然发现了一样,郝郅谊猛的抽回脑袋,什么嘛,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想也没想,趁着郝兆枫还没有出来审问自己的时候,赶紧跑掉。不知道是因为跑到发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脸从未有过的烫。
跑出教学楼,突然碰到了一个人,郝郅谊没准备的摔到地上,被自己撞到的人急忙过来扶她起来:“你干什么去呢,这么急急忙忙的。”郅谊觉得声音很熟悉,也来不及摸一下痛兮兮的屁股,抬头看到袁镇浩带着阳光的笑容。
“哦,那个,我……没有什么事啊,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们也下课了?”急忙转移话题。
“我在等人啊。结果还被她给撞到了。胳膊现在好痛哦。”袁镇浩夸张的揉揉刚才被郝郅谊撞到的地方,龇牙咧嘴的样子看着都觉得与众不同的帅气。
“我啊?”郝郅谊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他在等自己干什么?看着郝郅谊一脸茫然的样子,袁镇浩上前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提醒她道:“忘记啦,我们还要去工作呢。你下午不是没课么?现在正是店里比较忙的时候,我们得快赶过去。”
“哦,是啊,我没有忘记,只是不知道你会在这等我,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没课啊?我们是不同系的啊,难道课程表是一样的?”
一丝羞涩从袁镇浩的脸上滑过,不过立刻被阳光笑容代替。
“问这么多,我有同学在你们系啦,所以我知道,正好我下午也没课,就来等你一起去店里啊,我是老员工,有经验,你不懂的可以问我啊,是不是。”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那我们快走吧,不要去晚了。”听到袁镇浩说现在这个时候可能会很忙,怕给老板带去不方便的郅谊来不及感谢对自己这么关心的袁镇浩,立刻拔脚跑了起来。
“哎,你跑的可真快,是不是百米冠军啊……等等我……”袁镇浩急忙追了上去。
这一切都被追随郝郅谊出来的郝兆枫看到,这个不知名的小子只不过认识郝郅谊两天,两个人的表现却像老朋友一样,他看到了郝郅谊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过的笑容,难道,郝郅谊喜欢上了那个小子?说实话,他实在是有够优秀……想到这里,郝兆枫突然觉得心很痛,像有些东西被掏走了,心里空空,脑袋也空空了,只得呆呆的愣在那里。
看到这些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伊洁,郝郅谊的,郝兆枫的,袁镇浩的,他们刚才做的而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个在门口等郝郅谊的男生,从他看郝郅谊的眼神里,能看的出来有喜欢的成分,而那个站在后面,发愣的看着两个人直到他们离去的郝兆枫,伊洁确定他对郝郅谊的感觉不一般,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郝郅谊,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魅力,竟然把两个这么优秀的男孩吸引住了,这么不简单。伊洁突然心生嫉妒,自己哪里不比那个土包子强,她来到大学没几天竟然就有人喜欢上了他,而且是两个优秀的男生。不过,伊洁立刻打消了这种看来有些怯懦的想法,她看上的东西,不管有没有主人,最终都将会是她的,而郝郅谊,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她的失败将会再一次证明自己的强悍。对,就是这样。而且,现在事情看起来更有趣,也许她的计划将会更容易实现,因为郝兆枫有了一个非常不同寻常的对手,目前看来郝郅谊的态度是倾向于那个阳光男孩身上的,郝兆枫也许会失败,再加上自己的手段,相信不久郝兆枫就是自己的了。想到“光明”的将来,伊洁甚至开始自我佩服起来。
郝郅谊和袁镇浩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跑到了金真快餐店,店里果然非常繁忙的样子。甚至看到老板都在帮忙。
“对不起老板,有点事耽误了,下课没能及时的到这边来,对不起对不起。”郅谊像个小学生一样等着严子的教训。看到她这个样子,严子和袁镇浩都掩口而笑,很普通的事情,她怎么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看到严子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用眼神求助于袁镇浩,袁镇浩过来拍拍郅谊的肩膀。
“郅谊,不要这个样子啦,只晚了一点点,老板,不会怪我们的哦。”调皮的看看严子。
“是啊,郅谊,你不用这样,我都说了,我们的年纪都差不多的,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说过了以你们的时间为准嘛,什么时候方便了就过来。”
“那,谢谢老板了,我我,我现在要干什么,我会好好干的!”说着就把袖子掳起来。
“你呢,你的工作就是负责收账,就是站到柜台那里,有客人过去结账你就仔细的核对单子,不能马虎,还有柜台那里会有一张菜单表,上面有标价的,有时间就背背,这样会比较快的工作。现在就可以工作了。”
像接到什么重要的指示似的,郅谊没有片刻犹豫就跑到柜台那爆跟别人换班。袁镇浩的眼神也一直跟过去,如果不是严子用胳膊碰他,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喂,看什么呢?”明知道他在看什么,严子还是不忘记打趣他。
回过神来,袁镇浩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啊……”袁镇浩把严子拉到一旁,“喂,以后呢,我在快餐店的身份也是一名员工了,也给我分配一下工作吧,老——板。”
“说什么呢……随便你啊,你觉得,有什么工作能跟她有更多的接触,能让她看到一个非常非常勤奋的你,你就做什么啊。还用问我啊。”严子意味深长的看向郝郅谊那爆她正在拿着一份菜单表努力的背着。
“你……”被说到心事,袁镇浩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是严子说的太对自己的心意了,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被憋下去。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样好了,我就做点菜的工作吧。”袁镇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色已经红到皮肤里面都有感觉了,极力的想冷静下来,不再给严子调笑的借口,不过越是努力,那红的面积就越大,手心也有了被烧到的感觉了。
“那你就做点菜的工作吧,把客人的菜单收上来,然后再交到柜台,那么柜台那里是谁在工作呢……”害怕袁镇浩的拳头,严子已经转身跑到楼梯那里了,不出所料,袁镇浩站在那里,拳头举到半空中,幸好躲的及时。
“你个臭小子……严子,你给我等着。”怕被柜台那里的郝郅谊听到,袁镇浩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所以,根本对那个严子没什么威慑力嘛。不知不觉的,眼神又飘向了柜台那爆愣愣的看着郝郅谊认真背菜单的样子,直到有人在喊:“过—来—点—菜!”……
开学一个周,周六是辅导员要召开班级会的日子。
“同学们好,这个班级会其实应该在你们刚到来的时候就召开的,现在开有点晚,主要是学校里还没有确定你们的辅导员人选,经过一个周呢,很荣幸,我成为你们的辅导员,以后主要负责咱们金融管理专业同学的学习和生活,我的名字是张辰。刚毕业的,所以,跟你们大家没有什么代沟的,大家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谈,我会尽力帮助你们解决的……”
然后是象征性的掌声。张辰接着布置一些工作。
“今天开这个会呢,主要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事情。第一呢,是大家明天把自己的学生证交给我,需要给你们盖戳。第二呢,是很重要的事,就是现在新的班级刚刚组建,需要选出一个领导班子,便于工作的开展,所以,给大家两天的思考和准备时间,星期一呢,任何有意愿的同学,都可以站到这个讲台上来,我们要举行一次班干部竞选。希望大家重视一下这件事情,大学是一个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崭新的开始,无论你以前做过班干部,或是只数着默默无闻的学习的日子,在这里,都将会不一样!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这件事,非常的有意义。第三,我们可能彼此之间还不熟悉,那么现在接下来,请同学们一一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好,从这位同学开始。”
接下来每个人都站到了讲台上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对,情况就如你们所想的一样,郝郅谊站上去之后,一片嘁嘁喳喳的议论声,如果不是辅导员带头鼓掌,同学们连象征性的掌声都不想给她;郝兆枫站上去呢,虽然他的自我介绍只是简单的五个字——我叫郝兆枫,但是受欢迎度,确切的说是受女生欢迎度非常脯连辅导员都被热烈的掌声吓到;伊洁同学,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站上去非常专业的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毫不怯场,自然把当场的除辅导员之外的男生镇住了,看来她以后的日子又要在男生们的情书的狂轰滥炸之下度过了,看到她的演讲得到了预期的结果,伊洁才缓缓走下了讲台,同时抛给郝兆枫一个充满自信的眼神,不过她很失望的看到郝兆枫的眼神却在什么都没有觉察到的郝郅谊身上,立刻增加了伊洁对于郝郅谊的恨意。
会议在所有同学都做了自我介绍之后结束了。虽然非常嫉恨郝郅谊,但是伊洁还是笑容满面的挽起了郅谊的胳膊,看的出来,郝郅谊的情绪现在很低落,一定是刚才同学们对她表现出的冷漠让她受到了伤害,伊洁心里是欢喜的,不过表现出来的确是感人的关心。
“郅谊,不要这样了啊。”
“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他们只是对你还不熟悉,等熟悉之后,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要太在意。”
“可是他们对你也不熟悉啊,但是就给了你那么热烈的掌声,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是穿的不是很体面,我是没有那些好看的衣服,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难道这样就要被人议论么,被他们看不起。”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
“这个……不用在意啦,难免会有这种人的。你考慢要参加竞选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个笑话,我从来没有竞选当过班干部,我也不想,我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得到同学们的认可的,参加竞选也不会成功的。”
“不要这么说啊,你要试试的,只要你很真诚的对大家,让大家相信你做的承诺,你就能成功的,我跟你说哦,在大学里,当班干部,或者说,积极的参加班级活动是非常重要的,这不是中学,只要学习好就可以的,你需要学分的,如果你学分够,学习又好的话,是能拿到奖学金的,听说我们这个专业的奖学金最多可以拿到3000呢。”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郅谊听到奖学金最多可以得到3000的时候,有了些许的精神,不过想到还需要学分的时候,目光暗淡下去。
“是啊,不过,光有学习成绩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做些事情来获得必须的学分啊。我听很多师哥说过的,没有学分拿奖学金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你要考虑考虑啊。”伊洁“苦口婆心”的劝说郅谊参加竞选,也许在别人的角度看来,这是一个朋友的真心劝告,全都是为了郅谊着想,郅谊的感激更是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都有了“有友如此,夫复何求”的超级夸张的想法。是啊,有谁能看透伊洁的内心呢?她是要劝郅谊参加竞选不假,但是她只是想让她出丑,然后与自己的受欢迎形成鲜明的对比,让那个郝兆枫看看,哪一个才是他应该选择的人。就是这样。
“郅谊,你不用害怕的,谁都有第一次的对不对?我会支持你的。我也会参加竞选,我貌同进步,好不好?”语气里是无微不至的关心,果然骗得了郝郅谊的眼泪。
“谢谢你,伊洁,我真的好幸运能遇到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也会支持你的。我会考虑的……车站到了,我要上车了,你回去吧。”
“看你,还这么客气干嘛,我们是朋友的嘛。你上车吧,记得一定要好好准备哦。”
“嗯,再见。”
“拜拜……”摇手的瞬间,伊洁脑子里全都是星期一的那场竞选会上,郝郅谊站在讲台上被所有人冷落的情景,嘴角不禁有了笑的弧度,不过在还对着自己依依不舍的郝郅谊看来,那都是她关心自己、安慰自己的笑。可惜啊,以伊洁的演技,不去当演员有些可惜了。估计伊洁自己心里也这么认为。
坐在公车上,郝郅谊想的都是刚才伊洁对自己说过的话,那3000块钱确实是一个。她的高中班主任确实也对自己说过,到了大学,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某个程度上,实践能力比学习能力更受到重视。3000块钱的讲学金,相当于妈妈做半年清洁工作得到的工资,如果自己能得到,将给妈妈减轻不少的负担。对于学习,郝郅谊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不过,对于学分,就变的很虚心了。难道真的要参加竞选吗?真的要吗?但是,今天看来,同学们对自己不是很欢迎,竞选上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啊,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家,不见妈妈,喊了几声也听不到回答,按理说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已经到家了啊。郅谊试着推开了妈妈房间的门,却看到妈妈正躺在,双手放在膝盖上,发出很隐忍的声,看到郅谊进来,挣扎的坐起来。
“放学啦……”声音虚弱的很。
“嗯,妈,你怎么了,是不是风湿痛又犯了。”强忍着眼里的泪水,郅谊做到妈妈身爆很熟练的帮着阿彩揉起膝盖。
“是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突然就犯病了……你看,也没来及给你做晚饭,我这,这就给你做去。”刚刚把脚放到地上,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的极度疼痛跌倒在床。
“怎么,怎么没吃药啊……我上次不是给你买了两盒吗?”郅谊记起来自己报到那天用捡到的钱给妈妈买了两盒药,现在都痛成这个样子,妈妈为什么不吃呢?
“不用,忍忍就过去了……现在天总的来说还不错,发病不是很频繁,到了雨季来了,那个时候,发病比较频繁的时候再吃。”
“妈……你,快点吃吧。”郅谊在抽屉里找出了一盒药,拆开,倒了一杯水,都递到阿彩手中,“快吃了吧,吃了就舒服多了。”
“这孩子……”看到女儿哭出来,阿彩才把药吃掉了。“剩下的收起来吧,我吃两粒就差不多了。”
“知道了。妈,你吃了药,在躺会,我去做饭。”
“你都上了一天学了,还给我做饭,不用,我能做。”再次想挣扎的站起来,被郅谊按在了。
“妈,我不累,你就让我做吧。你就在这里躺着,做好了我叫你,啊。”怕自己决堤的泪水会让妈妈更加痛苦,郅谊把被子给阿彩盖好之后,急忙冲出了房门。
一边做饭,一边想着妈妈的病痛,一边想着伊洁对自己说的话。3000块钱的奖学金,如果自己得到了,就能够给妈妈把一年的药都买好,这样妈妈就不会只把药都留在发病频繁的时候吃,而平时的时候都硬生生的忍着了,让她看着比自己身上痛还要痛。不就是站在讲台上做一次演讲吗?如果自己的努力,真的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最后得到奖学金,为妈妈减轻负担,面子有什么重要的,这么大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别人嘲笑;如果自己连试都不试,日后一定会后悔,一定会对妈妈感到愧疚的……而且,同学们可能,只是一时之间对自己的样子有些排斥而已,他们都不是坏人,都是跟自己一样善良的孩子而已,如果自己的真诚他们能看的到,也许真的会成功。对,就是这样,收起眼泪,郅谊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参加竞选,为了那3000块的奖学金,为了她自己,更为了妈妈。
周日快餐店的人更多,工作更忙。休息日的袁镇浩总是跟各种各样的朋友有很多的聚会,不过因为郝郅谊,他的休息日都变成了工作日。郝郅谊的神经时刻着,生怕自己手上经过的账目出现纰漏,不过因为一直在想着有关竞选的事情和妈妈的病情,看起来有些精神不大好,这一切都被每隔几分钟就过来一次的袁镇浩看了出来,很担心她,不过因为实在太忙了,两个人根本没有机会说话。看着郅谊不开心,袁镇浩的情绪也提不起来,好几次差点把客人的点菜单搞错。两个人都终于熬到了午饭休息的时间。袁镇浩坐在郝郅谊的对面,看着她用筷子把米饭搅来搅去就是不放在嘴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喂,米饭都要被你搅碎了,还不吃……”
“哦。”夹了几粒米塞到嘴里,但是忘记嚼了。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不是,哦,对了,上次忘记跟你说了,我妈妈想感谢你帮我找到工作,如果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去我家吃顿便饭吧。”郅谊实在是不希望自己再个袁镇浩带去什么麻烦了,急忙转移话题。
“不要转移话题,我看你今天有很多心事,跟我说说?”
“没有,你多心了,我只是有些累了吧。”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啊,我看的出来,你肯定有什么事,那,如果你不跟我说,你是不把我当朋友。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袁镇浩有些生气了,在他看来,郝郅谊不愿意让自己分担她的忧愁,是不把自己当朋友的表现。
“这……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让你担心而已。”
“你怎么这么说,朋友就是应该互相依靠的,你不跟我说,还跟谁说呢?自己一个人担着会很难受的,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袁镇浩真诚的语气,不容郝郅谊拒绝,
看着袁镇浩真正关心自己的样子,她的心里充满感激。对了,她不只有伊洁一个朋友,她还有袁镇浩,只是他是一个男孩子,而自己从来没有过朋友,所以到现在才发觉其实自己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谢谢你。”
“这么客气,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们班要举行班委的竞选了,我的一个朋友对我说这件事非常重要,甚至涉及到年终奖学金的评选。本来我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的,也没有想到参加这种竞选。但是那些钱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特别是昨晚上,看到我妈妈因为舍不得吃药,忍着痛苦在的时候,我犹豫了,我想参加竞选,我想得到奖学金。现在我决定参加了,但是我没有经验,我很害怕。我觉得我一定会失败。”
“原来是这样。郅谊,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失败呢?”
“因为,因为我昨天晚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觉察到同学们不喜欢我,我,我不是他们喜欢的那种类型,我看起来很不好。”
听到郝郅谊一直把自己批评的体无完肤,看到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袁镇浩的心痛了。眼前的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开朗,但是她的心是脆弱了,很容易就被伤害到,自己多想在她的心上建造一座温暖的大房子,来保护她不再受伤。他动情的伸出自己的手,把郅谊的手放在手心,她的手凉凉的,着,本能的想抽出来,却被袁镇浩牢牢的抓住了。
“郅谊,你不要这样想。当一个人看到陌生人的第一眼的时候,都会喜欢议论的。也许很多人,他们是对打扮的很光鲜、第一眼就看着很舒服的人有着不错的评价,但是在慢慢熟悉了之后,让他们真正喜欢上的,是一个人的品性,看她待人是否真诚。这就像,像什么呢?打个比方,像中餐和西餐,我们很多人看到西餐的时候,总是被它的色彩艳泽,摆设精致而打动,但是吃过了也就那样,还吃不饱呢,说不定很多人还不习惯那种半生不熟的味道。但是中餐呢,没有好看的外表,但是实惠,有分量,也许不会让人看到第一眼就喜欢上它,但是吃过之后绝对会爱上它的味道,不用花很多钱就可以吃的饱饱的。这跟人也是一样的,你不要惧怕别人第一次看到你时候对你说了什么,就用你的真诚,用你的真诚打动他们,真正支配一个人思想的是人的心,而不是他的眼睛,知道吗?尽管去试,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我支持你,郅谊。”
此时的郅谊,眼睛湿润了,“我,我会是中餐吗?”
“?哦,呵呵,会,我确定。”
“谢谢你,镇浩,有你这个朋友,我真的好高兴,觉得很温暖。不过,可不可以放开手啊,手心都出汗了,怕弄脏你的手……”郅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才看得出来袁镇浩说话的时候很激动,把自己的手都握疼了,不得不提醒他放开。
“哦,这,这……不好意思。”
“不要紧,我知道你守心我。谢谢你。”
“不用再跟我客气了啊。对了,我好像听过你说,要请我去你家吃饭哦。”看到郅谊脸上已经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袁镇浩像刚刚参加完田径赛回来,虽然当时很紧张很累,但是看到成绩不错就打心眼里高兴。想起来谈话之前郝郅谊好像说了请自己去她家里吃饭的话,忙不迭的确定一下子。
“是,我妈妈说的,她一定要请你。我也没办法。”
“什么意思哦,看来是你妈妈想请我,你不愿意我去?那我不去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想好好谢谢你的,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了,开玩笑,哎,你们班竞选的时候,我去给你当拉拉队,给你打气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去了,我可能不会太紧张的。”
“那好,那明天我去找你。”
“真的很谢谢你镇浩,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老是跟我说谢谢啦,那,跟你说,以后不要跟我说‘谢谢你’三个字,知道了吗,如果你说了,我就生气了。”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好好。我们快吃饭吧,还要干活呢。”
“对了,饭都要凉了,来,给你一块排骨……你太瘦了,好好补一下……”
“谢……”
“嗯?”听到郝郅谊又要说谢谢了,袁镇浩急忙做出准备生气的样子,郅谊急忙把没说完的两个字收回去了,很羞涩的吐吐舌头,这样两个人才安心的把午餐吃完。
晚上回家,郝郅谊花尽一个晚上的时间,绞尽所有的脑汁,写了一份演讲稿,为了使明天的竞选会上不会丢人,站在讲台上却什么都讲不出来。写完之后,背了不下10遍,直到滚瓜烂熟。但是一想到将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讲场面话,还要面对同学们对自己的质疑,背着背着,郝郅谊的浑身就都是冷汗,甚至嘴唇都不受控制的打哆嗦。
星期一如约而至,郅谊甚至有些希望辅导员突然有些别的什么事要忙,晚上的竞选会就开不了了,但是竞选会也是如期而至。下午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辅导员过来通知了竞选会召开的时间地点。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到底要不要参加……我怎么这么害怕呢。”眼睛看着书本,但是思想早就全都扑在竞选会上了。
“怎么样,郅谊,决定参加了吗?”伊洁过来,从郝郅谊的样子看来,她应该是参加了,为了那3000块钱,她还真是豁出去了,自不量力,明摆着是找羞辱啊。不过还是趁了自己的心意,这让她的计划得以进行。
“我就说嘛,试一试,我相信你能行的。我支持你。”
“谢谢你,伊洁。”
“看你,跟我还客气,去吃晚饭吗?”
“不了,我等人。”
等人?不会是郝兆枫吧?伊洁急忙把整个教室扫描了个完全,发现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人都已经走光了,这才把心放下。接下俩她猜到郝郅谊等的是谁了。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说,如果说了,岂不是让郝郅谊怀疑自己对她的事怎么会那么清楚。
“哦,好,那我先去吃了。”
“好。”
目送着伊洁离开,郝郅谊继续紧张着。想到的全都是她把竞选搞砸的场面,越想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想,知道袁镇浩出现,才让她这种无休止的幻想告一段落。
“哎,在想什么呢,我来了都没发觉啊。”本来是不想打扰郅谊的,不过看她短时间内没有发现自己的意思,袁镇浩最终决定打断她的思考。
“哦,来啦,什么时候来的啊。”
“来了好长时间了,不过你都没有跟我打招呼的意思,我就只能跟你打招呼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嗨,还用问,我一想到一会就要举行的竞选会,心里就像被人揪一样的难受,怎么办啊,我害怕。”
“我就猜到是这样。不用害怕了啊,有我这样强有力的后备军,你没问题的,赚现在先去吃饭,有了好身体,革命才会成功!”袁镇浩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很平稳,很轻松,才能让郅谊平静些。
“恩。咱们走吧。”
当郝郅谊和袁镇浩到了竞选会的现场时,人已经坐满了。好不容易找到后面的两个座位坐了下来。不长时间,辅导员张辰就走进教室。
“感谢大家都这么支持这次的竞选会,希望在这个舞台上,每个人都能展现出不一样的自我。这是一个很珍贵的机会,希望都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本次竞选主要有五个职位,班长、团支书、宣传委员、生活委员、组织委员。大家上来演讲之后呢,由在坐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投票进行选举,然后按照选票的多少,依次竞得职位。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我就不多说了,的时间都留给大家。同学们可以自主发言。是哪位同学第一个上来呢?”
同学们面面相觑,每个人心里都有走上讲台的冲动,但是因为害怕未知的结果,没有人敢动,教室变的非常安静。张辰坐在同学们中间,不断的说着鼓励大家的话。
这种局面正是伊洁想要的,这就是给她的上场做的最好的铺垫。坦然的走上讲台,这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果然获得了极为热烈的掌声,掌声也许没有什么意义,也许还包含着某些人等着看好戏的成分,不过既然有人第一个上场,那么总算是把局面打开了,对于同学的竞选也是极为有利的。辅导员也很赞赏的看着伊洁。
“老师,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对,随便跟大家说些什么。”
“好。大家好,我是伊洁。想必大家早对我有所了解,”微笑着看着一些男生,心虚胆小的已经把头低下去了,“我呢,性格很开朗,我很喜欢交朋友。大家应该都能觉察到我的优秀,各方面都挑不出来不妥的地方,我认为我身上具备作为一个优秀的班干部所需要的素质,我想在这里说,今天我竞选的是班长。我觉得,我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也许我是应该虚心一些,但是,在大学这个竞争很激烈的环境里,我觉得虚心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我勇于表现自己,也不害怕竞争,在这里我很欢迎大家来跟我竞争这个职位,我想这样,我的价值才会更好的体现出来。”句里行间透着过分的自信,这样的学生在于辅导员看来,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对于同学们来说则不一样,他们虽然觉得伊洁每句话都对,但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加上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才是智慧的生物,这种目中无人的表现,他们是接受不了的,虽然响起了象征性的掌声。伊洁骄傲的走下讲台,以胜利者的姿态,明显看出来她对自己的竞选成功有着非常大的信心。
接下来,又有很多同学都上去做了自我的介绍,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因为知道奖学金评选标准的不只是伊洁,不只是郝郅谊。想想来到这个大学里的学生,在高中怎样也是班里的尖子生,所以不乏有经历有能力的学生,看着每个人有驾轻就熟的模样,听着每个都能激动人心的演讲,郝郅谊把自己精心准备的演讲稿都握湿了,在她看来,她根本一点都没有成功的可能,她的上台,就是对这些人最好的陪衬,还要参加吗?
坐在一旁的袁镇浩把郝郅谊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畏惧了,面对那么多的强有力的对手,没有经验的她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郅谊,害怕了吗?”
郅谊没有回答,但是眼神把她的畏惧传递给了袁镇浩。
“你不用害怕的,其实,你听,他们说的都是很场面的话,千篇一律,也就那样。我说过,只要你能说出自己心里的话,能让大家看到你的真诚,就够了,只要你试过,无论成功失败,你将不后悔,如果你都到了这里,还没有试过就投降了的话,你是会后悔的,所有的事都有第一次的嘛,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你会失败。相信自己,相信大家。上去试一次,即使这次真的不行,还有下次嘛。对不对?”
郝郅谊有些平静下来,每次关键时候,袁镇浩对自己说的话,都能起到非常好的作用,给她无限的信心,好像经他那么一说,这件在自己看起来天大的事情就变的非常普通了,是啊,不就是站在讲台上讲两句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自己还有准备而来。一直僵着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袁镇浩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上去,很快竞选会就接近了尾声,全班一大半的人都试过了在讲台上讲话的感觉了。看到已经没有同学要上去的意思,辅导员继续鼓动大家,他想看到的是全班每一个人都站上去,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
“还有很多同学,没有把自己展现给大家,我希望这些同学也能站上来,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站上来,也许你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还是没有动静,没有上去过的同学一律的都是把脑袋低了下去,这也包括郝郅谊,她还是缺少一点让自己离开座位的勇气,即使袁镇浩不断的在旁边鼓励她,她也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已经说不清楚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等了很长一会,辅导员见刚才说的话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不想上来的同学是怎么说都不会再上来了,只好准备结束竞选,进行让同学们投票选举的环节。
“机会真的很难得啊,那现在,真的再没有同学想上来了吗?”还是一片寂静。“那好吧,那么我们就进行下一个环节……”话还没有说话,突然,一个非常听起来毫无信心的却非常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寂静。
“老师……我……可以参加吗?”
没错,说话的正是攒了足够勇气的郝郅谊,在听到辅导员将要结束竞选的那一刻,不知道有种什么力量,就让刚才的话脱口而出,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伊洁终于等到了她要看的好戏,而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郝兆枫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也抬起了头。
“可以啊,来,到讲台这里。”
郝郅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去的,她觉得背后有几十双眼睛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看着自己,如芒在背,腿都有些轻飘飘的了,走上去,脸对着黑板,好半天才决定转过身去,面对所有人。看到了同学们质疑的眼光,郝郅谊立即低下头,摊开了准备好的讲稿。
“同学们,老师……大家好。”简单的一个招呼几乎说了好几分钟。
“我……我,我叫郝郅谊……今天,今天,我今天……”眼睛好像镀了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演讲稿上有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了,勇气都快被害怕磨光了。郝郅谊此刻开始后悔站上来,明知道要丢人还是要站上来,她想下去,但是她知道这样会更丢人,站到那里,半天再说不出来一个字,在座的同学们沉不住气了,开始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什么嘛,就这个样子还站上去,不嫌丢人吗?……”
“对啊,给我的话,我才不上去呢,给大家说多不好意思。”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傻乎乎的……”
“真想不通……”
议论由小到大,由三三两两变成全班大讨论,局势很不幸的变成了伊洁想要的样子,看着郝郅谊站在讲台上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实在是开心极了,偷偷的看向郝兆枫那爆他表情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看来她的计划不久就会成功的。不过别人在指责郝郅谊的时候,伊洁说出来的话却是为她辩护的:“你们不要这样子说郅谊啦,她都很难受了”,“这也不能拐她啊,一看就是没经验的,原谅她好了……”
看到这个场面,郝郅谊忍不住落泪,为什么,他们在这个时候不是给自己以鼓励,而是嘲笑?难道她没有尝试第一次而犯下错误的权力吗?她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同龄人,却不能给彼此温暖和关心,看别人的笑话真的这么有趣吗?即使看到辅导员一直在旁边鼓励自己,但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已经把他的声音淹没了,什么都听不到,只看的到他焦急的表情和他不断张开的嘴。
“你们安静会行不行,吵什么吵?”非常有气魄的一句话,整个教室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循声望去,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会帮助站在讲台上的可怜的郝郅谊。是郝兆枫,此刻看见的他,仿佛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似的,毫不在意的玩弄着胸前的项链。袁镇浩也很吃惊的看着他,心里猜测,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候帮助郝郅谊。
“看什么看?你们又不是菜市场卖菜的,有必要这么吵吵么,安静一会,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怎么了?!”说话的口气是冷冷的,像一阵冷空气,把同学们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是啊,又不是没有素质的那种人,为什么要像八婆一样,抓住别人的一点错误就讨论个不休呢?再看看站在讲台上的郝郅谊,眼泪已经把脸洗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愧疚,除了伊洁,她要的局势在即将倒向她这一边的时候起了变化,而扭转局势的却是郝兆枫,虽然他的话表面上听起来没有任何偏袒郝郅谊的意思,只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同学看不过去另一个同学被这样欺负,所以才帮忙,但是知情的伊洁知道,这是郝兆枫在帮助郝郅谊,想到这里,伊洁恨不得上去给郝郅谊两巴掌,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必须要改变策略了。
“对啊,郅谊是第一次上台竞选,大家就安静一下,等她把话说完嘛。”伊洁站起来,在这个时候她也要趁机扮演好人的角色,帮自己赚人气。不过效果并不是太好,自己的话同学们并没有在意,因为郝兆枫说话之后,都已经安静下来,注意力都转移到郝郅谊身上了。她这样做,是明白人都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看到同学们没有反应,伊洁悻悻的坐下去。
“对啊,郅谊,你看,大家现在都很支持你,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好了。”辅导员继续鼓励到。
“谢谢,谢谢大家……我真的是第一次站到讲台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我本来准备的好好的,但是拿上来,突然,突然什么都不会说了。我,我知道大家看到我第一眼,都不会喜欢我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是被同学们遗忘和取笑的人,我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我家廷条件不是很好,穿着打扮都不入流,很容易被大家排斥,这不能怪大家,我都习惯了。现在到了大学,我真的想改变自己,不是指外表,因为家庭条件不是我现在能改变的,我只是想,放开我自己,和每个人都做朋友,只要大家愿意的话。只要大家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真的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帮助你,过了那么多年的孤独的生活,我真的很需要朋友,我需要关心。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经验,更不敢说我有什么能力胜任班委,今天站到这里,我也不是为了全部都为了竞选这件事,我一直想让大家真正的了解我,以前沉默寡言不是因为我孤僻,是因为我害怕看到你们不屑的眼神。我是真心的想为大家做些什么,想让大家让我做些什么,让我知道其实自己还是有用的,还是会被接受的,就是这样,这些就是我想说的。真的很谢谢大家能听我说完,谢谢。”深深的鞠了一躬,良久还是一片安静。郅谊站在那里左顾右盼,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片寂静,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忙向看向老师那边求助,而这时张辰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举起手,给了郝郅谊第一个掌声,接着整个教室掌声雷动。郝兆枫嘟囔了一句“说的这么煽情”之后也毫不吝啬的献出了掌声。郝郅谊再次留下了泪水,是幸福的泪水,她这么大第一次接受到这样的掌声,每个掌声都是给自己发自内心的鼓励,她知道,同学们开始真正的认识她了,在这个时候竞选结果在郝郅谊看来真的不重要了。
“好,郅谊同学,你现在可以到坐着了。”张辰示意郝郅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才这位同学说的很好啊,希望大家都能够打开自己,即使今天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在以后的日子里,希望大家会抓住每一次展现你自己的机会。好,,我们抓紧时间,开始投票选举,希望大家客观公正的投出自己珍贵的一票。”
五分钟之后,张辰收起大家的选票,开始唱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一位叫周海能的男生票数最脯当选位班长,这大出伊洁的意料,再看她时,自信以及自负的表情全都不复存在,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还会输掉,接下来的团支书职位竟然也不是她获得,即使再怎么隐藏自己内心的不满,伊洁还是气到浑身发抖。不过面子丢到第三名的时候总算扳回了一点点,就是说她现在是这个班的宣传委员,当同学们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鼓掌表示庆祝的时候,伊洁甚至觉得全部都是对自己的嘲笑。
郝郅谊倒是没有在乎结果了,本以为她自己来参加这场竞选就是为了最终的那3000块钱的奖学金,但是自己放弃讲稿、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之后,她觉得原本的目的能不能打倒已经不重要的,她已经迈出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步骤,她敢于让所有的人都能窥探自己的内心,她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而且同学们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就够了,即使失败了,但是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她还会努力的,她会用时间来证明自己的真诚,她相信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的。想到这里,郝郅谊对着在一旁比自己还要紧张结果的袁镇浩坦然的一笑,现在反倒是她来安抚袁镇浩了。这时,她也想到了一个人,看向郝兆枫那爆那个竟然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道他刚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那一声叫喊,是不是因为自己引起的议论声把他吵醒了,他烦躁所以才那样的,不过不管他怎么想的,还是帮到了自己,下课真的要谢谢他。
“郝郅谊,33票,成功当选我们班的组织委员!”当郝郅谊的注意力还在郝兆枫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和成功两个字联系到一起,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呢?感到不可思议的郝郅谊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老师,你是在说我吗?”
“对,郝郅谊同学,你成功当选为我们的组织委员了。这说明大家对你是信任的,希望你的承诺能够做到,为同学们真心诚意的服务。能够做到吗?”
“能,我能,谢谢老师,谢谢大家,我会非常珍惜你们对我的信任的,我一定会努力做的很好的。谢谢。”此时的郝郅谊觉得语言难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了,她不断的说着谢谢,但是都被淹没在如潮的掌声里。
“那好,今天选出来的班委,希望你们会实践对大家的诺言,以后努力工作,今天的竞选会圆满成功,大家散会。”
不少的同学经过郅谊身边的时候,都真诚的说了一句“加油”,让本来泪腺就发达的郝郅谊泪流不断,害的在一旁的袁镇浩不断的递过来纸巾。
“郅谊,这都是大家对你的信任,他们开始接纳你了,我说过只要你的真诚被大家看到,你就会成功的,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又不是社会上习惯了勾心斗角的那些人嘛,不要再哭了,你要做的就是以后好好努力,再哭,我的纸巾就不够了。走吧。”
郝郅谊扑哧笑了出来,袁镇浩总是在自己哭泣的时候,让笑容打败眼泪,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真的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谢谢你,镇浩,你先等我一下,我们再一起走吧。”穿过袁镇浩的肩膀,郝郅谊看到郝兆枫正要出教室,自己还没有跟他说谢谢你,虽然两个人总是说不到一块,但是今天他毕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必须要说谢谢,把这笔债还掉才心安。
“喂,”郝兆枫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回头。
“喂。”郝郅谊急忙上去拉了拉他的包,总算把他拉住了,郝兆枫回过头,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干什么。”
“我是,我是想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郝兆枫竟然一脸茫然,说他猪头真的一点都不假。
“你?哎,就是谢谢你,今天竞选的时候帮我说话了啊。”
“谁帮你说话啊,那是因为我在睡觉,被吵醒了,有些不高兴而已,你可真是会自作多情的。”
就知道会这样,自己猜的果然一点都没错,原来真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小子老是跟自己作对,怎么会帮忙?如果现在地上有一条缝,估计郝郅谊已经不见了。气死人了,气死人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管这小子的想法怎么样,他行为的结果就是帮到了自己,自己有义务说谢谢,这是起码的礼貌,如果这个时候跟他吵架,岂不是变的跟这个没有礼貌的大猪头一个样了?郝郅谊急忙调整心态,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温和一些。
“随你便好了,反正我说过谢谢了,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别人说的是谢谢,又不是骂人的话,干嘛一副愁兮兮的样子。”
“你管,没事我就走了。”
“我还能有什么事?跟你真是没有共同语言。”郝郅谊甩甩头发,发尖扫过兆枫的鼻尖,抛给他一个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对于他的行为都无法理解的眼神,走开了。可惜的是她没有看到兆枫对自己的背影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哎,你站在门口干什么。”郝郅谊准备转身会教室叫着袁镇浩一起走的时候,发现袁镇浩已经提着两个人的包在门口等着了,刚才的一幕都被他看在眼里。把包递给郝郅谊,袁镇浩看着郝兆枫离开的身影,问:
“那个男生你跟他很熟?”
“没有,相反,还经常打架呢。刚才我还以为他在帮我,没想到,他只是因为睡觉被吵醒了,心里不痛快而已,我啊,还自做多情了呢。不管他,我们走好了,对了,镇浩,你懂的东西比我多,来来来,告诉我,作为一名组织委员,我应该做些什么……”
至于这个男生告诉郝郅谊所谓的理由,看来郝郅谊是深信不疑,但是袁镇浩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自己是遇到对手了,袁镇浩感到不安。
回到家,郝郅谊就直奔妈妈的房间,搂住阿彩一直“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这不同寻常的反应倒是把阿彩吓了一跳。
“郅谊,你怎么啦?吓坏妈妈了。”
“妈,妈!知道妈,今天我参加竞选,我竟然成功了,现在我担任我们班组织委员的职务了啊,妈,今天第一次,我让那么多人认识我,他们也都那么尊重我,我真的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啊,妈。”泪腺又打开了水龙头,不过是因为幸福。
“傻孩子,不要哭了,妈妈为你高兴,我知道你会成功的。”
“妈,我真的好高兴,高兴好多好多事情,有那么好的老师,有那么好的朋友,有那么好的同学,有这么好的妈妈!”
“那你以后就得更加努力,回报这些人。”
“嗯,我会努力的,妈,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少受一些苦的。”把脑袋偎依在妈妈的怀里,郝郅谊感到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郅谊,妈妈有你,不觉得累,妈妈谢谢你陪在我身边。”抚摸着女儿的头,阿彩回想到20年前的点点滴滴。也许带着郅谊,是让自己受了更多的苦,但是没有她,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今天,身体上的苦比起女儿带给自己的快乐和安慰算什么呢?真的希望自己会一辈子就这样,守着女儿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不过越是觉得幸福,心里却越是担心幸福的消失,有时候人觉得很幸福的时候就会害怕失去,阿彩不由得担心的看了看抽屉那一爆那里边有一条项链,一条系着女儿真正身份的项链,自己该不该拿出来呢?该什么时候拿出来呢?拿出来,将会给女儿更多的幸福,还是更多的不幸呢?一片焦虑在心中蔓延开来。明天将会是怎么样的?阿彩根本想象不到,也不想再去想了,但她唯一确定的事就是,只要是能够让女儿郅谊幸福的事,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